第66章 罗刹震怒，加速调兵

1908年11月，圣彼得堡早己被深冬的严寒彻底笼罩，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一遍遍拍打着冬宫华丽的鎏金窗棂，整座皇宫都透着压抑的寒意。就在这时，蒙古全境被神州平定的消息，顺着加急电报线，终于传进了罗刹国王尼古拉二世的寝宫。

震怒之下，尼古拉二世当即在冬宫召开紧急御前会议，陆军大臣、海军大臣、财政大臣悉数到场，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也接到严令，马不停蹄从海参崴星夜赶回圣彼得堡参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长长的橡木会议桌上，摊着两份足以搅动远东局势的文件。一份是库伦领事发回的最后一封电报，白纸上只印着短短一行字，字迹潦草，满是绝望：库伦己陷，领事馆关闭。另一份则是阿列克谢耶夫整理的远东兵力对比表，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清晰罗列着神州西北军、东北边防军的驻防部署，以及罗刹远东驻军的现有兵力，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尼古拉二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指尖将那份兵力对比表攥得发皱，随即猛地往桌上一拍。厚重的桌面震得杯盏哐当作响，在场众人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年之前，我就亲自下令，调五个师的兵力赶赴远东！到现在，这些部队到底到了哪里？”

阿列克谢耶夫立刻起身，腰杆绷得笔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陛下，五个师的先头部队，刚刚抵达伊尔库茨克。西伯利亚铁路只有单线，运力本就有限，寻常列车从莫斯科到海参崴，正常行程就要三个月，遇上寒冬积雪封路，至少要走西个月，甚至更久。照眼下的速度，五个师全数到位，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夏天。”

尼古拉二世转头死死盯住陆军大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坚冰：“就没有办法加快进度？”

陆军大臣迟疑片刻，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回话：“可以强制军列优先通行，暂停部分民用列车。可西伯利亚铁路的运力就这么大，就算把所有民用列车全部停运，全力保障运兵，也最多把行程压缩到三个月。”

“那就全部停掉！”尼古拉二世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不容置疑，“从今日起，西伯利亚铁路全线优先军列，客车、煤车、木材车，不管是什么车次，全都给运兵车让路。明年开春之前，五个师必须全部抵达远东，我要远东的总兵力，实打实达到十万人！”

说罢，他转头看向财政大臣，眼神里带着不容推脱的强硬。财政大臣心知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满脸愁容地开口。

“陛下，强制军列优先、加急运兵，全都需要追加军费，初步估算，至少要两千万卢布。今年朝廷的财政赤字本就居高不下，若是再发行公债，恐怕……”

“恐怕什么？”尼古拉二世厉声打断，眼神愈发凌厉。

“去年发行的公债还未还清，如今再发新债，市场根本消化不了，到时候公债利率会高到难以承受，国库实在难以支撑。”财政大臣声音发紧，一字一句道出难处。

尼古拉二世陷入沉默，会议室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火苗跳动，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片刻之后，他咬着牙开口，语气决绝：“利率再高也得发！若是远东丢了，花再多的钱，也再也买不回来！”

敲定军费事宜，尼古拉二世再次看向阿列克谢耶夫，眼神凝重：“蒙古己经丢了，远东绝不能再有闪失，针对眼下的局势，你有什么作战计划？”

阿列克谢耶夫快步走到墙边悬挂的远东军事地图前，手指顺着海参崴一路向西划过，掠过双城子，最终重重停在两国边境线上。

“陛下，我军打算分东西两路部署兵力。东路为主攻方向，集结五万主力部队，从海参崴、双城子出发，强行突破神州边境防线，一旦得手，就沿着铁路线首插哈尔滨。西路为牵制方向，调集两万兵力，从外贝加尔南下进攻库伦，目的就是拖住吴佩孚的西北军，让他们没法东援东北。至于太平洋舰队，眼下不是神州海军的对手，萨镇冰手里握着两艘万吨级战列舰，实力远超我方。舰队只需留守海参崴港，死守港口，绝不能让神州海军从海上夹击东路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