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一首没派人来谈。王士珍等了好几天,河对岸一点动静都没有。洋人的营地里安安静静,炊烟照旧冒起来,哨兵就在河岸上来回走。既没人打白旗过来,也没人隔着河喊话,甚至连一声枪响都听不见。
王士珍把三个师长叫到一块儿,铺开地图。他手指在杨村一带来回比画。南边是一大片洼地,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正好能藏兵。北边则有一条旱路,马车也能通行。洋人有两条补给线,一条从天津方向过来,走南边的大路,粮草、弹药、药品大多走这条;另一条从北京来,走北边小路,只运送些零星物资。
“派两支骑兵出去,各五百人。”王士珍指尖在地图上点了两处,“一支绕到南边,把天津过来的路掐断;另一支走北边,截住北京方向的补给。不用跟他们主力正面交手,专挑运粮队下手,打完立刻撤,不许恋战。”
三个师长领命,各自回去调兵。
当天夜里,两支骑兵悄悄出发。人人带足了弹药和干粮,马嘴勒上嚼子,蹄子也裹了布,行进时几乎没什么声响。队伍从营地侧翼悄悄绕出,一头扎进芦苇荡,沿着河岸潜行。赶了大半夜路,才绕到洋人补给线的侧面。带队军官当即下令散开,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土沟里。
天快蒙蒙亮时,南边的运粮队终于出现。二十多辆大车排成长串,每辆车上都有两名洋兵押送,前头还有一小队骑兵开路。车上高高堆着粮食和弹药箱,押车的洋兵就那么随意坐在车沿上,有的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带队军官死死趴在沟里,等车队完全进入射程,才缓缓抬起手,猛地往下一按。
“打!”
步枪同时开火。子弹砸在车板上,木屑西溅,打中人体时,当即就有人栽倒。押车的洋兵纷纷从车沿滚下来,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慌不择路往路边沟里躲。前头开路的骑兵掉头就逃,后头的乱冲乱撞,整支队伍瞬间炸了锅。手榴弹接连扔出去,好几辆大车当场被炸翻,粮食撒得到处都是。仗只打了一刻钟左右,军官一声令下,骑兵们立刻翻身上马撤离。洋人追出一段,根本赶不上,只能悻悻收兵。
北边的骑兵也同步动手。那边道路更窄,一次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运粮队规模也小,往往只有寥寥几辆大车。骑兵隐蔽在路旁树林里,等车队一到便突然杀出,短促突袭之后立刻撤离。洋人追了几回都扑空,到后来索性不敢轻易运送物资。
两支骑兵在南北两条线路上不停袭扰,今天截这一段,明天打那一处。洋人运粮队被逼得不敢白天上路,只好改在夜里行动。可骑兵连夜里也不放过,照样堵截,让他们无处可逃。到最后,运粮队索性停在半路不敢前进,非要等大部队护送才敢动身。可主力一调离,其他路段又陷入空虚,整条补给线就此彻底瘫痪。
消息传回联军指挥部,西摩尔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补给线被掐断了。”参谋上前禀报,“南北两路全都不通,运粮队不敢上路,粮食根本送不上来。”
西摩尔一言不发,站在地图前久久凝视。杨村居于正中,新军扼守东岸,天津在西,北京居北。新军两支骑兵一南一北,如同两道铁索,将联军牢牢锁在这片区域。南边堵死天津通道,北边截断北京来路,联军被困在杨村一带,进退无路。
“对方有多少兵力?”西摩尔开口问道。
“具体不清楚,南北两路各有几百人的样子。”
“是骑兵?”
“是骑兵,机动得很,打完就撤,根本追不上。”
西摩尔沉默片刻,又问:“现存补给,还能维持几天?”
“最多五天,五天之后粮食就彻底见底。”
“弹药呢?”
“精打细算着用,勉强能撑十天。”
西摩尔不再说话,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河面。夜色里河水一片深黑,看不真切。
王士珍在袭扰补给的同时,也把全军火炮集中了起来。一共一百二十门速射炮,其中六十门是德国进口的克虏伯火炮,另外六十门由奉天兵工厂仿制。炮阵地设在高处,依次排开,炮口齐齐对准河西岸的联军阵地。炮手们守在炮位旁,随时待命。
王士珍站在炮阵地上,望着眼前一片火炮。炮管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以上是 王雪花的老公 创作的《铁血甲午:重铸神州》第 39 章 第39章 断其补给,铁壁合围。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王雪花的老公原创。
本章共 1523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史海113书院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wefgiant.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