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撕碎诏旨，奉天宣言

1900年7月，八国联军从天津开拔，顺着铁路往北京扑。英格兰海军中将西摩尔领着联军队伍，满心觉得靠着火车代步，朝发夕至根本不是问题，轻轻松松就能打进京城。

可火车刚行至廊坊，就彻底走不动了。前头的铁轨，早被人扒得七零八落，连一段完整的钢轨都找不到，联军只能停下，组织人手修路。

没等他们修出半段路，西周就涌来了义和团的人。手里大多是大刀长矛，没几件新式火器，就喊着口号，一股脑往火车方向冲。联军架起机枪扫射，前排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依旧往前冲，没一个退缩的。

董福祥的甘军也赶来了，这支队伍装备还算齐整，枪和炮都备着。士兵们没声张，悄悄埋伏在铁路两侧的土壕、树丛里，等联军凑得近了，才齐齐开火。子弹炮弹乱飞，联军被压在火车旁，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缩着挨打。

仗打了两个时辰，联军折损了几十号人。只得慌慌张张往后退。一路退到杨村，又被清军和义和团团团围住，困了足足十几天，靠着后续援军接应，才狼狈不堪地撤回天津。

朝廷对外喊这是廊坊大捷，听着威风，实则半点用处都没有。联军不过是吃了场小败仗，主力分毫未损。大沽炮台早己陷落，天津城也岌岌可危，守不住是早晚的事。

鞑靼太后彻底乱了阵脚，一边忙着派人找列强议和求饶，一边加急连发数道诏书，催着各地督抚带兵进京勤王，说要共赴国难。

其中一道圣旨，辗转送到了奉天。

传旨太监骑着快马，带着随从一路奔波，从北京赶到奉天，满身尘土。到了经略使署门口，他赶紧从怀里掏出圣旨，双手捧着，不敢有半点怠慢，等着哨兵进去通报。

哨兵快步入内，片刻后折返，对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传旨太监整了整衣袍，走进使署，穿过前院，进到中院大堂。屋里站满了军官，王士珍立在最靠前的位置，吴佩孚在后排站着，老李头缩在角落，不怎么显眼。萧烈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面前摆着张木桌，桌上放着茶碗和几份皱巴巴的文件，神色平静。

传旨太监走上前，双手将圣旨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宣读。内容无非是眼下国难当头，京畿危急，命各地官员即刻领兵进京，立功者封侯赏银，世袭罔替。

话音落下，大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烈身上。

萧烈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传旨太监面前。周遭人都以为他要躬身接旨，没成想他抬手就将圣旨夺了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满屋子军官的面，他双手发力，将那道明黄诏书狠狠撕碎。碎纸片零零散散飘下来，落在青砖地上，沾在他的衣摆上，还有几片落在了传旨太监的帽檐上。

传旨太监吓得腿一软，首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脸色惨白如纸，尖着嗓子嘶吼：“萧烈！你竟敢抗旨不尊！”

萧烈垂眸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回去告诉那拉氏，鞑靼的江山，她自己守着。我萧烈，不奉这个召。”

传旨太监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慌不择路地跑出经略使署，连身后的随从都顾不上招呼。

萧烈转过身，看向满堂军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今日起，东北新军，不再听朝廷调遣。咱们打仗，是为神州百姓，不是为鞑靼的皇帝卖命。”

说罢，他看向王士珍：“拟一份文书，告给天下同胞。”

王士珍应声，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笔，等着萧烈吩咐。

萧烈顿了顿，慢慢开口，没什么规整的条理，就是随代：“把清廷这些年的烂事写一写，腐朽昏聩，对外割地卖国，对内压榨百姓，从鸦片战争那会儿算起，想到什么写什么，不用刻意罗列。”

“再讲明咱们新军的心思，要驱除鞑虏，把江山夺回来，光复神州。”

“最后再喊一喊，让天下有血性的人，一起举旗，推翻鞑靼的统治。”

王士珍低头疾书，写完后将纸递给萧烈。萧烈扫了一眼，改了两个不妥的字，又递回去：“末尾添一句，从今往后，不许鞑靼在神州横行，也不许列强再欺辱咱们，西万万同胞，一起开创新的局面。”

王士珍添上这句话，通读了一遍，萧烈点头，让老孙立刻去电报局，把这份宣言发往全国各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