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骤然暗下,海晏的声音犹在天际间回响。
……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能洞察人心的鹰目,此刻正死死盯着海晏消失的地方,额头上青筋跳动。
“税基……投献……诡寄……勋贵……走私……岁入白银千万两……”
他一个一个词地咀嚼,每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
“好,好得很!”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受伤的猛兽在低吼,“咱的《皇明祖训》,竟成了后世子孙的枷锁?成了臣子对抗皇权的工具?哈哈哈……”
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还有暴戾!
他猛地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大臣,目光如刀:“尔等都听见了?”
“砰!” 他一拳砸在御案上,笔墨纸砚跳起老高。
“标儿!” 朱元璋转头看向太子朱标,眼神凌厉,“给咱记下:”
“第一,即日起,重新清查天下田亩,尤其是勋贵、官绅、寺庙道观的田产,给咱用最严的规矩查!隐匿一亩者,重罚!胆敢隐匿十亩以上者,剥皮实草!”
“第二,重新修订《皇明祖训》,剔除易被曲解、可拿来当挡箭牌的词句!”
“第三,宗室禄米……降低!若嫌不足,要么自己去考功名,要么给咱去屯田戍边!”
“老朱家的江山,不养闲人!”
朱标闻言,脸色发白,但还是迅速应道:“儿臣遵旨!”
文官队列中,不少人己是汗透重衣。
海晏那句“过度宽容,实为纵容,害人害己”,像鞭子一样抽在他们信奉的“仁政”、“宽宥”的理念上;“哭庙案”更让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而一些有识之士,如宋濂、刘基等人,则陷入深深的思索,他们从海晏“培植税基”的论述中,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大汉,未央宫。
刘彻负手而立,望着殿外虚空,“劫贫济富……人口隐匿……治安混乱……动摇国本……”
他低声重复,每一个词都让他眼神锐利一分。他刚刚推行了“算缗告缗”,向商人征收重税,正面临巨大的阻力。而天幕所言,让他对“税”的理解,跳出了单纯的敛财。
“桑弘羊!”
“臣在。” 桑弘羊立刻出列,此刻的他心潮澎湃。
海晏关于工商税、关于垄断走私的论述,与他推行的“盐铁官营、平准均输”之策隐隐相合,更是提供了宏大的视角。
“你觉得,先生所言‘培植税基’,除盐铁之外,我大汉还有何物可为‘基’?”
刘彻的语气中带着考较,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探索欲。
桑弘羊深吸一口气:“陛下,臣以为,可重‘关市之税’,规范商贾通行;可试‘舟车之算’,对运输获利者课税;甚至……可察‘货殖之利’,对坐贾行商之巨额利润,分级而税。然,正如天幕所言,关键在于能否遏止贵戚、豪强‘特权垄断,逃税走私’。”
刘彻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冷笑:“看来,朕的‘推恩令’还不够。有些人,占着土地,吸着国家的血,还觉得理所应当。”
“传令,加强对郡国‘上计’的核查,凡户口、垦田不实者,太守、国相严惩不贷!还有,给朕盯紧那些家里佣仆成群的家伙,‘隐匿人口’?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藏到几时!”
大唐,兴庆宫。
李隆基的脸色有些苍白,天幕一句“丁税实为劫贫济富,加速土地兼并”,像一根针,刺破了盛世表象。
府兵制为何崩塌?逃户为何渐多?不正是因为均田制被破坏,无地少地之民不堪丁役杂税之重吗?
姚崇上前一步,声音干涩:“陛下,天幕……所言,首指我朝租庸调制之弊。以人丁为本,富者田多而税役轻,贫者地少而税役重,长此以往,民必逃亡,田必兼并,府兵无着……”
“朕何尝不知?” 李隆基有些烦躁地打断,“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依卿之见,当如何?”
宋璟沉声道:“或可……渐次更张,探索‘以资产为宗’之税法。清查田亩,以地出税,减削丁额。然此非一日之功,更需……更需抑制兼并,清查隐户。”
他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确——要对那些占田无数的世家大族、官僚地主开刀。
李隆基沉默,他了解这些官僚世家,也知道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想触动他们的利益,比登天还难。
就在这时,殿下传来一声惊呼,众人看去——只见一位五姓七望出身的重臣竟瘫倒在地,浑身痉挛。
——海晏那句“恶人还需恶人磨”,以及昨日看到的“天街踏尽公卿骨”场景,给了这些千年门阀世家掌舵者们前所未有的恐惧。
李隆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以上是 穿越者的世界 创作的《时光隧道穿古今,天幕讲师传科学》第 88 章 第八十八章 税制第一课,扰乱万朝心。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穿越者的世界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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