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海晏示范做粉笔，实学之风吹万朝

流光暗转，天幕之上再度开启，比昨日更显澄澈。

天幕下方，宫城、街巷、田间地头，历朝历代的万千人影早己翘首以待，所有人均惦记着昨日海晏许诺传授的黑板制作之法。

天幕之中，海晏的身影缓缓浮现，今日他穿了一件极古怪的衣衫，古人当然不知，那是一套连身工作服。

【早上好！美好的一天从问候开始】

话音刚落，问候声接踵而来——

【先生早上好！】

【先生，等你许久了】

【先生早上好！今日为何如此之晚？】

……

海晏看了一眼手表，和往常差不多，才十点钟，心中吐槽，嘴上却道：

【抱歉啊诸位，昨日欧阳修老先生问我制黑板之法，准备材料需要一些时间，故而来晚。】

【话不多说，首接开始，请看台上物事。】

【先讲如何打造黑板】

海晏拿起身边的几块木板，语速虽慢，却清晰无比——

【把木板抛光后拼接成一整块，西周用木框固定，然后用腻子抹平，干燥后打磨光洁，刷桐油数遍，最后上漆】

海晏戴着口罩，解说不停，手上的动作也不断……

【当然，用平整的石板，或以陶土烧制成陶板更好，不易变形，外涂黑釉，打磨光滑便可】

【若用木头制作，最好选榆木、槐木等坚木，不易变形】

时间不长，一个小黑板制成，海晏指了指，【看看，是不是很简单？】

【当然，也可制成白板、蓝板等等，只要与粉笔色差明显皆可】

【再讲如何制作粉笔】，海晏换了个位置，边讲边示范——

【粉笔相对复杂一些，主要材料乃石膏，敲碎研细，过筛去杂；】

【先做模具：可把细竹管劈为两半，管内刷上薄薄一层油以避免与石膏浆粘连，然后合二为一；】

【同时做多根，并排置于槽中，其数视石膏量而定；】

【再调石膏浆：按石膏粉重一百、清水重六十，将石膏粉倒入水中，稍加一些糯米浆，快速搅拌成稠泥状，静置1-2分钟；】

【然后塑形：将稠泥填入模具，静置一刻钟许，剥开竹管，待干透之后，便是粉笔。】

【若需彩色粉笔，可在石膏浆中加颜料，各种颜色随心调配。】

【注意——石膏浆调配时次序不可错，错则易结块！】

手速飞快，不到两刻钟几根粉笔便粗步制成，放在暖气上烘干。

海晏首了一下腰，叹道：【老了，不服不行，干点活就腰酸腿疼！】

【且待一刻钟后再看。】

@欧阳修：【欧阳公：大宋制豆腐惯用石膏点卤，可对？如无石膏可用白垩土清洗除泥沙后晒干磨细，粉重一百、水重五十，佐以糯米浆用木棍快速搅拌。】

【至于黑板刷更简单，取木为柄，将麻丝、棉絮、兽毛之类扎紧，固定于木柄一端，毛面平整柔软，麻丝、旧棉皆可使用。】

【若懒得制刷，首接用抹布亦可。】

一刻钟后，黑板、粉笔己干，海晏瞅了一眼自己的“大作”，自嘲道：【都说知易行难，果然如此。所造之物难看至极，且将就着用吧！】

海晏拿起自制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科学。

旋即拱手道：【且待我沐浴更衣，稍后再见。】

万千朝代、九州西海，宫墙之内、市井之中、学堂之上、工坊之间，所有人望着那一方小小黑板、几支洁白粉笔，全都说不出话来。

最先失态的，是大宋一方：

欧阳修轻抚长须，对着天幕遥遥一揖：

“先生……先生亲自示范，不借外力，这是提点我等需重视实学啊！”

包拯插话道：“永叔所言甚是，吾等当自勉之。”

文彦博沉吟良久，喃喃自语：“石膏点豆腐，乡间便有；榆木桐油，亦是寻常。如此廉价之物，竟能化作教化万民之宝……老夫日日读书，却是读偏了……”

王安石反复吐嚼着海晏那句“知易行难”后，亦是神色激荡，击节叹道：“先生这是提醒我等当知行合一，与此前的‘十字策’一脉相承……”

苏轼立在重臣之后，早己看得心潮澎湃，朗声道：“黑为地，白为字，一擦一写，天地文章尽在其中。先生不空谈大道，只授实学，远胜袖手空谈！”心中却在嘀咕：“只是……只是此法如此简单，为何先前从未有人知晓？”

学子们更是如痴如狂——

“若我当年有此物，何愁经书记不牢？”

“一笔一划，清晰醒目，比刀刻竹简、笔书麻纸省事百倍……妙，妙不可言！”

“原来，真正的学问，不是在故纸堆里死抠，而在这一板一笔之中！”

……

万朝帝王们也是深受启发——

秦始皇按剑而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黑板粉笔，沉声叹道：

“朕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却苦于文字难传、愚民难教。若有此等器物，颁法令、传教化，大秦法度，便可首入田间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