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警醒杨广，司马光拜服

天幕之下。

万朝君臣刚刚回过神来，紧接着又被中东地区无休止的战火，刺得心如刀绞。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诸位，醒醒。】

海晏轻弹话筒，将众人从中东的战火中拉回，【诸位，可有所感？】

李世民面色沉凝：“同宗同源，何以至此？”

朱元璋冷哼一声：“那里没有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的始皇帝！”

听闻二人所言，海晏心中暗道，“你老李家的帝王，几乎每一位都踩着兄弟的尸骨上位；老朱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场靖难之变，差点打烂了整个北方，也好意思说什么‘同宗同源’？”

忽然又想起朱棣几乎没在首播间露过面，心中狐疑，“不对啊，在被解散掉的‘大明一家人’群里，朱棣多次出现过，朱元璋又不傻……”

胡思乱想间，却听系统小哥懒洋洋的声音传到耳边！

“蠢！系统自动抹除了帝王群里的名字，代之以年号，朱元璋定然以为永乐皇帝是朱标。”

海晏一怔，又想起自己多次提过朱由检的名字，“那……”

话到嘴边，猛然想起《皇明祖训》颁布于洪武二十八年！而现在，北元余孽尚未扫平，朱元璋恐怕还没精力想那么多，难怪朱雄英不叫朱允英……

此刻的海晏，内心百转千回，表情却平静如故。

【两位陛下所言甚是。但是，在我看来，仅有强权还不够，还需要有“血脉”相连。】

【这里的血脉，一是指精神方面，于华夏而言，就是传承数千年而不衰的文明。】

【二是指物理方面，那就是长城、驰道、河流，其中，大运河是最重要的河流之一！】

话到此处，海晏手指轻点，随即，画面上出现了一条蓝色长河！

【这就隋唐大运河，北抵涿郡，南至余杭，纵贯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全长——两千七百里！】

万朝古人看得目不转睛。

忽然，画风突变！

——百万民夫在皮鞭抽打下，于严寒中开凿河道；

——龙舟驶过，盛大而又奢靡，而沿途的州县却民生凋零；

——随后，烽烟西起，隋室倾覆！

……

“看，这便是劳民伤财的后果！”

有人愤然痛斥，有人扼腕叹息……当然，也有人若有所思。

天幕下的杨广，先是激愤，随后是惶然。

看到自己乘龙舟下江南的盛景，再看到自己江都宫中揽镜自照、叹息“好头颅，谁当斫之”的画面，他的眼角泪光闪现。

“陛下……”萧后轻声唤道，却不知如何安慰。

……

片刻后，海晏抬手，画面暂时隐去。

【诸位，刚才的画面便是隋炀帝时期的运河场景。】

【现在，我们再看看下一条视频。】

话音未落，画面再次切换！

——蓝色运河上，先是点点漕船，自江南满载稻米北运；

——随后是密集的商船，商船上装满丝绸、瓷器、茶叶、书籍，往来如梭；

——紧接着，无数市镇兴盛于两岸，扬州、汴州、苏州、杭州……

海晏的声音继续传来——

【大唐长安城人口逾百万，然，关中所产远远不够如此多的人口消耗。及至天宝年间，长安军民十之七八的口粮皆仰仗江南漕运。】

【安史之乱时，叛军屡次冲击漕运，唐室拼死力保，为何？】

海晏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运河是大唐的生命线！】

画风骤变！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杜甫的诗句与画面交织，盛唐富庶与漕运的关系，不言而喻。

海晏也不停顿，又把画面切换到大宋！

——只见：汴河上千帆竞渡，两岸店铺鳞次栉比，人流摩肩接踵……

海晏的话语随之而来。

【大宋虽偏于一隅，经济繁荣却远迈汉唐。其财赋所出，十之七八来自江南。】

【若没有隋炀帝开凿的大运河，江南财赋如何输送到汴京？又何来《清明上河图》中的盛世景象？】

“这……”

司马光刚想反驳，却见天幕上，漕运的粮食、商税的收入、市舶司的货税……化为一行行数字！

铁一般的事实，令他一时语塞。

见状，海晏语气转为深沉。

【炀帝之过，在于急功近利，把本可泽被万世的功业，搞成了大隋的催命符。其动机或有私心，其手段确属暴虐。但——】

海晏加重语气，目光如电，扫过万朝。

【但修建这条河，有错吗？】

【试想，若没有这条河，大唐能否从隋末战乱中迅速恢复，缔造出贞观、开元盛世？】

【若没有这条河，大宋的经济、文化繁荣，又从何而来？】

【若没有这条河，南北是否能紧密相连？政令能否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