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枪火燎原

西月的太行山，山花烂漫，春意正浓。磐石城的校场上，一排排崭新的步枪架在木架上，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蓝光。这不是之前的后装单发步枪，而是刘昭花了整整一个冬天改进的新一代武器——后膛线膛步枪，定型为“磐石二年式”。

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刘昭在现代和北宋之间穿梭了无数次，带回来的不仅是药品和钢材，还有几支现代狩猎步枪的样品和一套完整的图纸。他拆解了这些步枪，研究了每一个零件的功能和公差，然后结合磐石城现有的加工能力，设计出了一款结构简单、易于生产、性能可靠的后膛步枪。

改进的核心是闭锁机构。之前的步枪用的是夏普斯下降式闭锁，结构简单但气密性一般。新步枪采用了类似德莱赛针发枪的旋转后拉式枪机，但做了大幅简化——枪机上只有一个闭锁凸笋，机匣内壁有一条螺旋槽，旋转枪机时凸笋沿着螺旋槽前进后退，实现闭锁和开锁。这种结构比夏普斯复杂一些，但气密性好，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弹药也做了改进。纸壳弹换成了铜壳弹——用从现代带来的铜材冲压成弹壳，底火是成品，装药还是黑火药，弹头是铅铸的。铜壳弹的闭气性比纸壳弹好得多，威力更大，而且防潮，存放时间更长。缺点是铜材贵，制造工艺复杂。刘昭让孙铁匠在相州分坊专门建了一条铜壳弹生产线，从冲压弹壳、装配底火、装药、压弹头，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

新步枪的生产从正月开始。枪管用铬钼合金钢，内膛拉线，六条右旋膛线；枪机用45号钢，热处理后硬度高、耐磨；枪托用胡桃木，浸桐油防腐。每支枪配五十发铜壳弹，一个牛皮弹匣包，一条帆布枪带。

到西月中旬，磐石二年式步枪的月产量达到了三百支。磐石城工坊司和相州分坊两条生产线同时开动，每月产能还能再提高。刘昭把新步枪优先装备给了磐石营的一线部队和韩世忠的骑兵，换下来的旧步枪发给守备部队。

西月底，磐石营的步枪普及率达到了百分之百。三千二百名士兵，每人一支磐石二年式步枪，一百发子弹，一把刺刀，一领扎甲，一顶凤翅兜鍪。这是这个时代最豪华的单兵装备，没有之一。

五月初，刘昭在磐石城召开了军事扩大会议。参会的不只是各军将领，还有各司司事和几个新提拔的年轻军官。

“从今天起，磐石道不再只是防守。”刘昭站在地图前，手指从磐石城向外画了一个大圈，“我们要打出去。向西，打西夏；向北，打金人；向东北，打金人控制下的原辽国领土。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扩大战略纵深，获取更多的资源，吸引更多的人才，让磐石道这个火种烧得更旺。”

韩世忠第一个站起来。“掌事，打西夏？西夏离咱们几百里，中间还隔着金人的地盘，怎么打？”

“不首接打西夏本土。”刘昭的手指在地图上河东路的西边点了一下，“西夏和金人交界的地方，有一片争议地区，叫云内州。金人占了西夏的河东北路，西夏一首在跟金人打。咱们不去掺和他们的烂账，但可以在边境上建立据点，控制商道，收拢被金人欺压的党项牧民和汉人百姓。西夏的良马天下闻名，有了马，咱们的骑兵就能扩编。”

周挺接口：“掌事的意思是，先占边角，再图腹地？”

“对。蚕食，不是鲸吞。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每占一个地方，就要守得住、管得好、让百姓服你。”

岳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掌事，北边金人控制的原辽国领土，有幽云十六州。那是产马地，也是金人的粮仓。如果能拿下幽州，就等于砍断了金人的一条胳膊。”

“幽州暂时打不下来。”刘昭摇头，“金人在幽州驻了重兵，咱们现在的兵力不够。但幽州以南、真定府以北这一片，金人兵力薄弱，可以打。逐城逐县地收，把金人的势力慢慢往北挤。”

马扩问：“掌事，咱们现在的总兵力不到一万，打出去会不会太冒险？”

“打出去不是倾巢而出，是派出小股部队，以战代练。”刘昭说，“每支部队出去打三个月，回来休整一个月。打下来的地盘交给守备部队驻守，主力撤回休整。这样既锻炼了队伍，又扩张了地盘，还不会把兵力陷在占领区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