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 章四面出击

七月流火，太行山进入了最热的时节。磐石城外的玉米地里，叶子被晒得卷了边，老苍头带着农事营的人挑水浇地，一担一担地从溪边往地里送。好在去年修的水渠通了，水从山上引下来，沿着水泥砌的渠道哗哗地流，浇地比从前省力多了。

刘昭站在地图前，面前站着韩世忠、周挺、岳飞、马扩、赵山五个人。地图上，磐石道控制的区域用蓝色标注，金人控制的区域用红色标注，灰色的是无主之地——那些既没有被金人实际占领、也没有被磐石道控制的真空地带。

“金人刚吃了败仗，完颜宗翰退回太原休整，短时间内不会再大举南犯。”刘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圈，“但咱们不能闲着。趁着这个空档，把灰色区域全部吃下来。”

韩世忠眼睛一亮。“掌事，打哪？”

刘昭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第一，磁州。磁州城去年被金人占领过，金人撤走后，城里只剩下一百多金兵和几百签军，守将是个汉人，姓赵，叫赵德，墙头草一个。给他送封信，让他投降。不降就打。”第二，隆德府。隆德府是金人西路军的重要粮道，金人在那里驻了五百兵，守将是女真人，叫完颜赛里。此人残暴，不得人心，城里的百姓早就想反正了。打下来不难。第三，相州以南的汤阴、安阳、临漳三县。这些地方金人驻军少，有的甚至只有几十个金兵，百姓苦不堪言。派小股部队去收复，每县留一百人驻守。”

岳飞听到“汤阴”两个字，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那是他的家乡。

“鹏举，汤阴你去。”刘昭看着他，“收复家乡，名正言顺。”

岳飞抱拳，没有说话，但眼眶微微泛红。

七月初十，西路大军同时出击。

韩世忠带一千骑兵、五百步兵，首奔磁州。赵德果然是个墙头草，看到磐石城的军队兵临城下，二话不说就开了城门。韩世忠不费一枪一弹进了磁州城。赵德跪在城门口，双手捧着官印，头都不敢抬。

“赵德，你投降金人，本应处斩。但念你主动献城，饶你一命。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磁州的官了。去磐石城户房报到，重新分配工作。”韩世忠说完，让人把赵德押走了。

磁州城的百姓夹道欢迎。有人端着茶水，有人捧着鸡蛋，有人跪在地上哭。韩世忠让人在城门口贴了告示：免赋税三个月，开仓放粮，愿意去磐石城做工的管吃管住。

隆德府打得稍微费劲一些。完颜赛里不肯投降，据城死守。岳飞带着一千二百人围城，先用火炮轰了三天，把城墙炸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步兵冲锋。金兵死伤过半，完颜赛里被乱枪打死。隆德府收复。

汤阴、安阳、临漳三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金人的驻军少的只有几十人，多的也不过百余人。磐石城的小股部队一到，金兵要么跑，要么降。百姓们打开城门迎接，就像迎接久别的亲人。

半个月内，磐石道连下五城，控制区域扩大了一倍。磁州、隆德府、汤阴、安阳、临漳，加上原有的相州和磐石城，磐石道首辖的州县达到了七个。人口从六万八千增长到了十二万。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十二万人，分散在七个州县、方圆五百里的区域内。磐石城的机动兵力只有不到八千人，守城都不够，更别说主动出击了。刘昭必须扩军，但不能把所有的青壮年都抽走——地要有人种，工坊要有人做，路要有人修。

他想到了“守备部队”这个概念。

七月二十，刘昭颁布了《磐石道守备部队组建条例》。条例规定：磐石道下辖的每个县、每个据点、每个大型村庄，都要组建守备部队。守备部队由本地青壮年组成，农忙时种地，农闲时训练，战时负责本地防御。守备部队的装备以冷兵器为主，辅以少量的步枪和连发弩。经费由本地财政负担，磐石道行政公署给予适当补贴。

守备部队的编制很简单：每县设一个守备营，三百人；每据点设一个守备连，一百人；每大型村庄设一个守备排，三十人。营、连、排的长官由本地推举、磐石城军务司任命。守备部队的士兵不发俸禄，但免赋税、分田地、优先安排子女入学。

条例一公布，各地反响热烈。青壮年们踊跃报名——免赋税、分田地、孩子能上学，这些诱惑太大了。半个月之内，磐石道就组建了七个守备营、十五个守备连、三十多个守备排，总兵力超过了西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