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通道之秘

小年过后的第三天，腊月二十六，刘昭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彻底弄清楚那条时空通道的规则。

之前几次穿梭，他都是匆匆忙忙，搬了物资就走，没有仔细探索过通道的边界和限制。他只知道通道连通后山山洞和现代仓库，单次搬运上限大约是五十公斤，但其他规则——比如能不能带人、能不能传输活物、通道会不会随着使用次数增加而变化——他一概不知。

这些未知，像一根刺扎在刘昭心里。他必须把通道的底细摸清楚，才能更好地利用它，也才能避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天夜里，二更天，刘昭独自去了后山山洞。

他没有带赵二狗。今晚要做的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洞口的荆棘被冻得硬邦邦的，拨开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刘昭钻进去，点亮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出洞壁上那层淡淡的白光。白光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壁后面呼吸。

刘昭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了上去。

白光闪过，他站在了现代老家的仓库里。仓库还是老样子，水泥地面，堆着旧家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2024年11月27日，凌晨三点十分。距离他上次离开，现代只过去了不到一天。

但他今天不是来搬物资的。他是来做实验的。

刘昭从仓库角落里找到一块砖头，拿在手里，转身走回通道口。白光还在，他没有急着过去，而是把砖头放在通道口的地面上，然后自己先穿了过去。

回到北宋的山洞，他等了几秒，又穿回去。砖头还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他站在现代一侧，把砖头往通道里推。砖头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反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刘昭皱了皱眉。砖头过不去。

他又试了试其他东西——一把铁锹、一卷绳子、一件旧衣服。结果都一样：非生命的物体，有的能过去，有的不能。铁锹过不去，绳子过不去，旧衣服却能过去。

规律是什么？

刘昭蹲下来，仔细回想每次穿梭时带过去的物资。钢材、药品、种子、化肥、书籍、工具——这些东西都能带过去。但砖头、铁锹、绳子这些为什么不行？

他拿起那卷绳子，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根尼龙绳，化工产品。砖头是烧结粘土，铁锹是金属加木柄。而他能带过去的钢材是高碳钢，药品是化学合成，种子是有机物，书籍是纸张。

不对，规律不是材质。

刘昭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拿了一包从现代买的食盐——氯化钠，化工产品——穿过去了。他又拿了一块从北宋带过来的粗盐——主要成分也是氯化钠——穿不回去。

他忽然明白了。

通道只允许他“携带”的东西通过，不允许他“抛掷”的东西通过。换句话说，物体必须和他身体有首接接触，并且是他“有意携带”的，才能穿过通道。砖头、铁锹、绳子，他都是“扔”过去的，没有贴身携带，所以过不去。而钢材、药品、种子，他是用手拿着、用背包背着、用编织袋扛着过去的，所以能过去。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刘昭做了一次更大胆的尝试。他把那块砖头用旧衣服包好，塞进背包里，然后背着背包穿过通道。

成功了。砖头过来了。

他又把砖头包好，背回去，也成功了。

规则清楚了：通道不允许物体在无生命携带的情况下独立穿越。任何东西要穿过通道，都必须与刘昭的身体有首接或间接（通过衣物、背包等载体）的接触，并且是刘昭“有意”携带的。换句话说，刘昭是唯一的“通行证”，没有他，任何东西都不能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

下一个实验：能不能带活物？

刘昭在现代仓库里找了找，没有找到什么活物——老鼠蟑螂不算。他想了想，决定用自己做实验。他站在通道口，一只脚在北宋，一只脚在现代，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没有异常。他伸出双手，一只手在北宋，一只手在现代，也没有异常。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当他身体同时处于两个世界的时候，通道的白光变得不稳定了，像是在颤抖，亮度忽明忽暗。他赶紧把身体收回来，白光才恢复了正常。

这意味着什么？通道不允许“分割”？还是说，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会对通道造成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