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子魏王：化解分歧，共御外敌

东宫的屋檐挂着断断续续的水珠，那是昨夜残雨留下的余波。

李承乾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个己经凉透的青瓷茶盏，目光盯着地砖缝隙里钻出的青苔。

他在想前天朝堂上的那一幕，崔士道那张老脸上的褶皱，像极了枯死的树皮，喷薄而出的字眼全带着毒。

“欺世盗名”、“动摇国本”，这些词儿听着耳熟，以前似乎也经常落在他李承乾的耳朵里。

李承乾把茶盏搁在石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大腿根部，那里隐约透着一丝湿冷的酸痛。

他想起西年前，母亲病重那会儿，宫里的药材莫名其妙地断了档。

那天他亲自去寻那些自诩“书香门第”的世家大族求药，看到的却是一张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他们嘴上说着“巧合”，眼里全是等着看李家坍塌的贪婪。

如今，这帮人又把这套把戏演到了李承曜身上。

“殿下，该吃药了。”

老内侍在旁边轻声提醒，托盘里那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李承乾推开托盘，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如果李承曜这次真的被压垮了，那些烂在仓里的粮食和断掉的铁矿，很快就会变成刺向他这个太子的尖刀。

没有了李承曜这个搅局的，世家会重新变回那座压在大唐皇权头顶的大山。

“备马。”

李承乾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但声音很硬。

“不去崇文馆，去城外皇庄。”

……

同一时间，魏王府。

李泰正站在一排巨大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卷刚拓印出来的《括地志》残页，鼻尖却始终萦绕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唐之光”工坊生产出来的熏香，即便是在他这个最挑剔的魏王眼里，也挑不出半点瑕疵。

他看着书案上摆着的几个精致瓷瓶，那些线条圆润、色泽奇诡的物件，正在疯狂掠夺着关中的财富。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一个只知道躲在农庄里的咸鱼想出来的？”

李泰喃喃自语，指尖划过书卷，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

他看到了危机，一种不同于以往夺嫡争斗的危机。

李承曜的“皇家工坊”和“唐之光”正在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强行切入大唐的血液。

世家的反扑是意料之中的，但李承曜在朝堂上反击的姿态，却让李泰感到了一丝寒意。

那种淡然，是对局势绝对掌控后的傲慢。

“若是让那帮老家伙赢了，大唐还是那个大唐，孤依旧要看他们的脸色。”

李泰合上书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但若是让李承曜赢了，这大唐……或许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他不喜欢无法掌控的感觉，但他更讨厌那种被世家捏住命门、求药而不得的屈辱。

“来人，换身衣服。”

李泰转过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本王要去见见孤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

李承曜的农庄，泥土味和干草香在大雨初晴后显得格外浓郁。

李承曜蹲在田埂边，看着武媚娘正指挥着几个工匠在测量新渠的深度。

武媚娘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窄袖短袍，长发高高束起，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公子，两边的口子都堵上了。”

武媚娘走过来，呼吸微促，带着一股子干练的英气。

“世家的船虽然还在运河上耗着，但我们那批惠农券换来的粮食，己经入库了一半。”

“只是……长安城里的车马行，依旧没几个敢接我们的活。”

李承曜顺手折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接就不接，那几座荒山买下来了吗？”

“己经办妥了，只是蓝田那边的县令是崔家的门生，手续上总是在磨蹭。”

武媚娘有些恼火地拍了拍衣袖上的泥土。

“正常。”

李承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咬了百年的老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李承曜眯起眼睛，看着视线尽头出现的两个黑点。

一前一后，一个是东宫的仪仗，一个是魏王府的亲卫。

“嚯，今儿这农庄算是热闹了。”

李承曜吐掉草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武媚娘脸色一变，低声道：“他们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大概是闻着腥味来的。”

李承曜负手而立，静静看着两路人马在农庄门口撞个正着。

……

李承乾翻身下马，虽然动作有些跛，但气势依旧压人。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正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