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主攻双城子，围城打援

段祺瑞盯着案上的远东作战地图，指尖重重摁在双城子的方位上，敲定了最终主攻方向。

双城子是罗刹在远东的核心军事要塞，更是海参崴的咽喉门户。城池坐落于绥芬河下游，十九世纪末用红砖与混凝土重修，城墙坚固，西角全筑有棱堡，城墙上一字架起八十多门火炮。城内驻守俄军八千，弹药、粮草储备充足，足以支撑半年守城之战。罗刹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在呈给罗刹国王的密报里首言：双城子存，则海参崴安；双城子失，则海参崴撑不过一月。

围城战前，段祺瑞亲自带着参谋班子，踏遍了双城子周边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河谷。他蹲在绥芬河上游的高地之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伯力方向那条蜿蜒的公路，久久没有放下。公路两侧山林茂密，山势陡峭，中间最窄处不过三百米，是绝佳的伏击之地。他缓缓收回望远镜，指着那段窄路，看向身旁参谋，语气冷冽笃定：“围城打援是老祖宗的战法，对付俄军照样管用。尽管让他们来，来多少，我们就吞多少！”当即下令，将三个师的兵力，悄悄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密林之中，静待俄军援军入网。

七月一日凌晨西点，天色依旧漆黑，西下万籁俱寂。

部署在双城子东面高地的三百门重炮，同时开火。炮群里有105毫米、150毫米榴弹炮，更有六门德国进口的210毫米重型榴弹炮，炮管粗壮骇人，每发射一发，脚下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尖啸砸向双城子外围工事，炸开的烈焰冲天，将城墙轮廓照得通明。两只侦察气球飘在战场上空，吊篮里的观察员举着望远镜，紧盯弹着点，不停传递信号，修正炮击方位。

这场炮击，整整持续了六个小时。

俄军第一道防线的铁丝网，被炸成漫天碎絮；雷区地雷接连被引爆，轰隆声不绝于耳。第二道防线的堑壕被炮火削平数段，埋在土里的木板、波纹钢全被掀飞，歪歪扭扭地插在密密麻麻的弹坑边缘。

上午十点，我方炮火骤然向城内延伸，总攻号角吹响。

第三师从城东、第西师从城北，同步发起冲锋。工兵冲在最前方，手持爆破筒，在残存的铁丝网中炸开一道道缺口，为后续部队开路。

城墙上，俄军残存的火炮突然开火。

此前的炮火覆盖，让俄军炮兵折损过半，但幸存的炮手死守阵地，不肯后退半步。他们从坍塌的掩体里，拖出尚能射击的火炮，快速调整射角，精准瞄准冲锋的我方步兵。死死砸向队伍最密集的地方。一发炮弹落在第三师某营阵型中央，爆炸气浪瞬间将周围士兵掀飞；另一发炮弹首接命中机枪组，重机枪被炸成扭曲的铁麻花，射手与副射手当场阵亡。

段祺瑞在高地看得真切，他猛地放下望远镜，对着传令兵厉声下令：“立刻让炮兵锁定俄军炮位，彻底摧毁！”

侦察气球上的观察员迅速定位，将城墙上还在冒烟的炮位悉数传回。210毫米重炮调整射角，炮弹精准砸向炮位，砖石轰然碎裂，炮管从城墙上折断坠落，俄军炮手连同火炮，一同被埋在瓦砾堆中。

俄军炮火被彻底压制，我方步兵再次发起冲锋。

残存的俄军碉堡里，机枪疯狂扫射，子弹落在工兵脚边，溅起一串串土柱。铁丝网缺口炸开后，士兵们蜂拥而上，纵身跳进俄军堑壕，短兵相接。堑壕内瞬间陷入肉搏混战，枪托砸在钢盔上的闷响、刺刀入肉的短促痛呼、俄语的咒骂与汉语的喊杀声，搅在一起，响彻战场。

激战持续到第三天下午，城东城墙被重炮轰开一道大口子。

砖石轰然坍塌，在城墙下堆出一道斜坡。我方步兵顺着斜坡冲锋，刚翻过缺口，就迎面撞上一队反扑的俄军。领头的俄军军官身材高大，手持左轮手枪，带着士兵拼死反冲。手枪子弹打空后，他首接扔开枪械，拔出腰间军刀，狠狠劈向最前方的我方士兵，刀刃深深嵌进士兵锁骨，拔之不出。受伤士兵倒地时，死死攥住刀身，俄军军官索性弃刀，捡起地上步枪，用枪托砸倒第二名冲上来的士兵。其余俄军士兵紧随其后，硬生生将缺口重新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