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6年五月,鞑靼朝廷到底是认了。
没明着下旨,就是默许。萧烈在东北闹了这么久,朝廷不是不知道,是管不了。鞑靼太后在宫里没少骂他,骂他狼子野心,骂他拥兵自重,说他早晚得反。荣禄每次听着,就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有一回鞑靼太后问他:“你说,萧烈到底想干啥?”
荣禄想了半天,才说:“太后,他想啥不重要。咱们动不了他,这才是真的。”
鞑靼太后没吭声,挥挥手,让他走了。
朝中也有人帮萧烈说话。户部尚书说,他在东北练兵、办工厂、修铁路,没花朝廷一文钱。兵部尚书说,他守在鸭绿江,挡住扶桑人,救了旅顺,是功臣。军机大臣也说,萧烈对朝廷还算客气,圣旨来了接,钦差来了见,税款一分没少交。
两边吵来吵去,慈禧听烦了,就说了句:“先不管他。”
这话一传出来,满朝文武都明白了。太后都不管,谁还敢多事?打这以后,没人再提围剿萧烈,也没人再发革职的命令。
东北三省,实际上己经脱离鞑靼朝廷的管理,成了萧烈的地盘。
萧烈紧接着就在奉天设了东北经略使署。名字是王士珍取的,说叫“使署”,不像官府那么摆架子,像个做事的地方。使署就占了奉天城里一个旧衙门,三进院子,前院办公,中院开会,后院住人。
底下设了五个部门,军政部管兵,财政部管钱,工业部管工厂,教育部办学堂,外交部管洋人。五个部的头,有的是军队里提的,有的是奉天本地请的,还有留洋回来的。人不多,每个部就三五个人,挤在几间小屋子里面。
萧烈还颁了《东北三省临时约法》。这是王士珍带着几个留洋的年轻人,熬了三个月赶出来的。约法不长,就十几条,条条都是实在话。
第一条,以前鞑靼帝国跟洋人签的不平等条约,在东北一概作废。那些割地、开口岸、让洋人修铁路的破条约,从今天起,在东北不算数。
第二条,禁鸦片。以前东北鸦片多的是,乡下人种,城里人抽,多少家都抽垮了。萧烈派人把罂粟地全铲了,烟馆全封了,鸦片全收了。抓了一批烟贩子,杀了几个领头的,剩下的都跑了。
第三条,废科举。东北的秀才、举人、进士,从今天起,不算数了。想当官,考新学堂;想教书,考师范;想种地,领地契;想当兵,去军营。
第西条,全东北办新式学堂。每个州县、每个村子都得办。老师不够,从部队里挑识字的;教材不够,自己印。孩子到了年纪必须上学,不上就罚款。
约法贴出去,老百姓围着看。有认字的,念给大伙听。听完,有人说好好好,有人骂瞎折腾。
说好的,说禁鸦片是积德;说不好的,念叨科举废了,读书没用了;不说话的,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萧烈跟各国洋人放话,东北保护合法的外国侨民和投资,但所有洋人势力,都得守东北的规矩,不准插手东北的事。
英格兰公使窦纳乐来找他,问:“什么叫合法?”
萧烈说:“你们做生意、开厂、买地,不犯东北的法,就合法。”
“那什么叫不干涉内政?”
“不驻军,不设警察,不租港口,不割地。能做到,就留下;做不到,就走。”
窦纳乐回去想了想,给伦敦发了电报。伦敦回电,承认萧烈在东北的地位。一个安稳的东北,比乱成一团的东北,对英格兰更有利。
法兰西公使施阿兰也来问同样的话,萧烈还是这么答。他给巴黎发电,巴黎犹豫了几天,也承认了。德国、美国也一样,本国政府都回电认了。
就扶桑不承认。扶桑公使林董来找萧烈,说扶桑不承认东北的地位。
萧烈说:“我没说要独立,我就说,东北的事,东北人自己管。”
林董说:“扶桑在东北有侨民,有投资,有利益。”
萧烈回他:“侨民我们护着,投资按合同来,利益按市场算。但那西条,一条不能破。能接受就来,不能就走。”
林董气呼呼回去给东京发电,东京一首没给回话。
东北的局面稳住了,萧烈的眼睛,开始往关内瞅。
南方不少有本事的人,都慕名来投奔他。年轻的吴佩孚,就是其中一个。
1896年秋天,吴佩孚从北洋武备学堂毕业。在学堂的时候,他弄到一本萧烈写的《步兵操典》手抄本,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这操典跟学堂教的不一样,简单,实用,一看就是战场上摸出来的经验。他亲手抄了一份,揣在怀里,走到哪带到哪。
以上是 王雪花的老公 创作的《铁血甲午:重铸神州》第 32 章 第32章 定鼎东北,蓄势南下。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王雪花的老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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