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马关风云，铁血施压

1895年三月，扶桑马关。

这地方是本州岛西头的个破港口，城小得可怜，街窄得只能过一辆车。路两旁的樱花树早死了大半，剩下的也光秃秃的，没半点生气。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吹得那些枯树枝摇摇晃晃，跟鬼爪子似的。

沿街的铺子全关了门，门板上贴着白森森的封条，一眼看过去，整座城跟座死城似的。偶尔有辆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咯噔咯噔响，在空巷子里传得老远，听着渗人。街上到处是日本警察，挎着刀，牵着狼狗，狗吐着舌头喘粗气，眼睛跟铜铃似的，盯着来往的人就跟盯贼似的。

城门口贴张告示，日文中文都写了，就八个字：“和谈期间，行人止步”。老百姓全被拦在外头，连头都不敢探，只敢远远看着。只有鞑靼，扶桑两国和谈的人和列强代表，能进出这座城。

鞑靼帝国的代表团，挤在城东一间小破旅店里。木头房子，漏风漏得厉害，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跟要散架似的。李鸿章住二楼最里头的间，窗户对着海，能看见港口里的破船。使团没几个人，除了李鸿章，就几个随员、翻译、秘书，再加几个警卫，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

旅店门口守着扶桑警察，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使团的人只要一出门，后面准跟着个警察，一步不离，跟看犯人似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有人在门口盯着。

扶桑代表团也在城东，离鞑靼帝国使团不远，走十分钟就到。可那待遇，天差地别。伊藤博文住城里最大的旅馆，门口站着穿军装的卫兵，腰里别着亮闪闪的指挥刀，站得跟根旗杆似的。院子里停着好几辆马车，车夫穿统一的制服，帽子上镶着金边，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还有穿和服的，忙忙乱乱的，一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

和谈的地方，选在马关一座小庙里。庙不大，院子也小，倒收拾得干净。正殿改成了会议室，中间摆一张长桌，铺着块发白的白布，上面放着墨水瓶、钢笔，还有几张宣纸。

桌子两边各摆一排椅子。鞑靼帝国这边是木头椅，硬邦邦的，坐上去硌得腰疼，连个扶手都没有；扶桑那边是皮椅子，软乎乎的，还带着软垫。单这两把椅子，就把两国的底气差了个明明白白。

屋里窗户关得严严的，窗帘拉着，光线暗沉沉的，跟闷罐子似的。正中间墙上挂着扶桑国王的画像，画里的国王穿军装骑白马，举着刀，看着就叫人心里不舒服。

三月二十，和谈开了。

李鸿章穿一身旧蓝色官袍，戴顶戴花翎，脚蹬黑布鞋，步子迈得很慢，一步一步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走到桌前慢慢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腰挺得笔首。就算输了阵，也没丢了鞑靼帝国老臣的脸面。

对面的伊藤博文，一身黑西装，领带系得死死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比李鸿章小二十岁，看着精神头十足。他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看着客气，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全是算计。

“李中堂，别来无恙。”

李鸿章微微点头，声音不高，却很稳：“伊藤君，别来无恙。”

翻译把话翻过来倒过去，会议室里立马静了，只剩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敲得人心慌。每一声都跟敲在脑门上似的，让人坐立难安。

伊藤博文没多废话，伸手把一份厚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扶桑文写的，旁边附了中文翻译。李鸿章伸手拿起来，一页一页慢慢翻，手指顺着字一行行挪，看得极仔细。翻到第三页，他手突然停住，眉头一下子拧在了一起。

“割辽东半岛、台湾、澎湖列岛，赔白银两亿两。”

这几字跟针似的，扎得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