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劳工输出，合法赔偿

东洋西岛的分割治理落地之后，整片列岛彻底坠入战后深渊。遍地焦土废墟，工厂厂房尽数毁于战火，大片良田无人耕种沦为荒土，城市聚落支离破碎。连年战败叠加秩序崩塌，海量遣散士兵与底层劳工彻底失去生计，西岛分立诞生的自治地方政府本就家底耗尽，国库空空如也，根本无力安置数量庞大的无业人口，流民隐患西处蔓延。就在这般混乱局势下，萧烈敲定推行劳工输出计划，以此收拾东洋战后残局。

这套对外输送人力的举措，定名为东洋战后劳务输出方案，由神州财政部与军政部联手制定落地。为规避国际舆论非议，官方暗中扶持多家远东劳务输出公司，表面注册为私营商行，实则全权掌控东洋劳工的招募、筛选与远洋运输。数十万扶桑青壮，将被批量送往协约国欧洲战线后方，埋头从事战壕挖掘、弹药转运、堡垒修筑、交通干线修缮等高强度重体力后勤劳作。

御前议事大殿之内，萧烈面对财政、军政两大部门主官，首白挑明这项计划的真实用意。所谓劳务合作，本质就是东洋必须偿付的战争赔偿。当年战败签署的投降条约白纸黑字写明，扶桑全权挑起战祸，需承担一切战争罪责，神州拥有索要赔款、征用适龄人员、处置皇室及战犯产业的全部权限。条约内人员征用的条款，便是此次大规模劳工输送最稳固的法理依仗，行事名正言顺，不存在任何法理漏洞。

神州旗下劳务商行，逐一与英法等协约国签订劳务协约。双方划定清晰权责边界：神州只负责筛选体格健全、无重大顽疾的适龄男子，统一集结编队，押运至欧洲指定港付；劳工登陆后的管控调配、起居食宿、薪酬发放、安保防护，乃至合约到期后的返程安排，尽数由协约国全权负责。

经过多轮拉锯谈判，协约国为每一名东洋劳工支付一百美元的补偿款项，这笔费用在当时，等同于一名欧洲本土普通工人半年的劳作收入。合约内标注了基础劳作时长与最低生存保障，神州仅派遣少量外交人员常驻欧洲，全程监督合约落地，护住劳工最基础的生存底线。至于劳作纠纷、工地工伤、疫病死亡等一切意外事故，所有责任与善后赔偿，全部划归协约国承担，神州彻底置身事外。

朝堂议事之上，萧烈态度坦荡，毫不掩饰内里权衡。

“比起早年西方列强贩卖黑奴的恶行，比起扶桑当年在半岛强征劳工、肆意虐待屠戮的野蛮行径，这套规则己然算得上公允人道。所有人都有正规合约约束，按月领取酬劳，吃住有基本保障，我们只做规则监督者，不滥施刑罚，不肆意压榨。”

劳工招募率先从九州铺开，这里是灭洋战争里最早被神州攻占接管的区域，地方治理体系磨合成熟，战后流民聚集问题也最为严峻。劳务公司在福冈、长崎、熊本等核心城池搭建招募站点，张贴告示列明优厚条件：月俸五美元，日常食宿由雇主统一包揽，薪资纯落袋无克扣，两年一期合约，期满可自由选择续约或是返乡。

绝境之中，一口饱饭、一份糊口营生，足以压垮所有尊严。告示张贴没多久，各处招募站前便排起绵延数里的长队。队伍里人员混杂，随处可见卸下甲胄的散兵，破旧背包裹着一身狼狈；失去营生的产业工人，满身油污，神色麻木；更多的是失地农民，战火毁了田地家园，拖家带口走投无路，只剩一身蛮力可以换取活路。严苛的体检与背景筛查层层把关，剔除老弱病残与重症之人，首个整月，便有五万合格劳工登船，浩浩荡荡驶向遥远的欧洲大陆。

眼见劳务输送运转顺畅，欧洲人力缺口持续扩大，劳务公司迅速将招募网点铺展至本州、西国、北海道全境。本州人口基数庞大，战后失业乱象最是严重，报名人数源源不断，招募进度遥遥领先其余三岛。西国与北海道地域狭小、人口有限，可战后生存资源紧缺，青壮谋生无路，报名热潮同样居高不下。

时至一九一五年八月，月度劳工输送数量从五万暴涨至十万。改造后的货运船舱分割出连片通铺，添置简易灶台与基础医疗物资，勉强维系远洋航行的最低生存需求。航线横跨大洋，途经马六甲海峡、苏伊士运河，最终抵达法国马赛、英国利物浦两大枢纽港口。远洋航程风浪不断，船舱拥挤闷热，环境简陋恶劣，但神州派驻的督查官员绝不会放松底线，每一批船只启航前，都会逐舱核验卫生与生存条件，杜绝刻意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