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舌战群儒：贪婪是祸根，钱多是原罪

皇室纳税，垂范天下？

此言一出，天幕内外，瞬间炸了！

方才还在为“官绅一体纳粮”争论不休的万朝君臣、儒生士子、世家勋贵，此刻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全都僵在原地，呼吸一滞。

下一刻，骂声、惊呼声、怒斥声、拍案声，轰然炸开，几乎要掀翻天幕……

“荒谬！大逆不道！”

“帝王乃天下之主，江山社稷皆是皇家所有，何来向国家纳税之理！”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帝王受命于天，岂可与庶民一样缴税？此乃乱纲常、毁礼法之举！”

“妖言惑众！若行此法，必祸乱朝纲，动摇国本！”

“先生前面所言税制，我等尚可细思，可此言——绝不苟同！”

……

看到这些评论，海晏想念起那几个杠精来了。若他们在的话，保管喷得这些人无言以对……细一想，方知今日因内容涉政，系统禁绝平民们入场。

……

大汉殿中，刘彻眉头紧锁，手中御笔“咔”地断在笔管里。

他特别注重皇权，为此用君权神授之说去提高皇帝的神秘感，此刻听闻“皇室也要纳税”，只觉得三观崩裂，心中翻江倒海，却又莫名被那一句“其身正，不令而行”钉在原地，竟无法开口怒斥。

……

大唐宫内，李隆基脸色铁青。

他享尽天下荣华，坐拥西海财富，只觉这是理所当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皇室也要像百姓一般，按田纳粮、按章交税。

姚崇、宋璟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可又隐隐觉得，这话……竟挑不出半分错处。

……

大明朝堂，文武众臣如同被踩了尾巴，有人当场捶胸顿足，指着天幕破口大骂：“此等邪说，绝不可听！君臣有别，上下有序，若皇室纳税，礼法何在？纲常何在？”

此刻的朱元璋脸色铁青，听着一众臣子上蹿下跳也不吭声。

其实他知道臣子们心中所想，无非是若皇室按章纳税，官绅们便无理由免税……只是他心中不甘——咱老朱打下的江山，子孙享福不是应该的吗？

……

大清朝堂，胤禛身子一震，猛地抬头望向天幕——虽说他敢对天下士绅开刀，敢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可“皇室纳税”这西个字，仍是超出了他的接受程度。

在他的认知里，皇家不纳粮、不当差，乃是天经地义，是祖宗家法。

偏偏海晏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如重锤敲在他心上：“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皇室纳税，是垂范，是给天下官绅做表率。”

胤禛攥紧了拳头，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当差”难如登天？为什么士绅拼死反对？因为皇室不纳税，他们自然不服！

……

天幕这头，海晏看着满屏翻滚的怒斥、谩骂、质疑之声，没有半分意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抬手，轻轻一按。

顿时，似有一股无形之力散开，方才还闹成一团的万朝，竟诡异般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海晏缓缓起身，语气沉重。

【诸位，方才我看过公屏，发现骂我者多为士大夫。如此，且听我复述一段话。】

【我国家三百年来，对待士大夫不薄。我与嗣皇帝遭遇国家多难，尔大小臣工不能出一策以救时艰，京官则弃官逃去，守土则委印弃城。】

@赵匡胤@赵祯：【此言出自于南宋末年谢道清太后之《朝堂张榜诏书》，两位官家，你们觉得如何？】

不等两位大宋皇帝回答，海晏径自说道：

【若一例不够，那便再举一例。】

@朱元璋@朱由检：

【崇祯十七年正月，李自成大军逼近京师，国库存银仅二千三百两。】

【为筹军资，崇祯帝苦求朝中重臣捐饷，没想到勋贵重臣俱皆哭穷，结果只筹得白银不足二十万两，其中还包括皇后变卖首饰所得的五千两。】

【那么，他们是真穷吗？】

海晏的声音陡然提高，声震耳膜！

【非也！待得李自成攻入京都，崇祯帝自缢身亡……在棍棒刀枪之下，竟从勋贵重臣家中获得白银七千余万两！】

【更有甚者，大明第十二代成国公朱纯臣临危受命“总督诸军，辅太子”。】

【然而，三月十九，他先是阻崇祯帝出京，然后开城门亲迎“王师”，再献太子邀功，又率百官奏请敌酋登基。】

【后世戏谑，“国公不国，纯臣不纯”！】

……

天幕之上，残阳如血，谢太后字字泣血，崇祯帝的凄惨遭遇……

两段画面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万朝君臣的心上。

……

天幕这头，海晏看着无数僵硬的身影，淡淡开口：【刚才所见，并非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