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田地藏万金，农业有大道

海晏走下楼梯，走进院内，万朝古人目光跟随。

只见院内枝繁叶茂，各种各样不知名的植物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生机盎然。

墙角处有一个小房子，房顶白光闪闪，颇为神异。

【或许有人认为我信口开河】，海晏指向院内，开口道：

【诸位请看，这个院子只有三分地，却种了数十种植物，有花有草、有菜有树。】

【那边是一个小小的暖房，里面种着豆角、黄瓜、西红柿……全是反季蔬菜。】

【凭着这个小院子，我家一年西季几乎不用去市场买菜，想吃什么种什么，怎么吃都吃不完，院门常年不锁，方便乡里乡亲取用。】

听闻此言，方才还惦记着太阳能灯具的君臣们，尽数收了心神，抬眼凝望着天幕上的海晏。阳光照在海晏脸上，越发显得高深莫测。

……

嬴政负手立于章台殿，目光从案上还亮着微光的台灯移向天幕，指尖无意识着袖口。北地边塞、关中沃野，他脑中己飞速勾勒出无数图景——若土地不止种粟麦，那大秦粮仓，又将是何等景象？

刘邦早己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袍尘土，也没了往日嬉皮笑脸，只双手抱胸，死死盯着黑板上“果树、茶树、药材、花草、蘑菇”几行小字，嘴里喃喃自语：“果树……茶树？这些东西，都能换钱。”

李世民抬手按住还在把玩感应灯的李承乾与李泰，神色肃然。他比谁都清楚，土地每多一分产出，天下便多一分安稳。

朱元璋更是双目放光，他历尽苦难，食不果腹乃是常事，比历朝帝王都更懂土地、更懂农民，只听海晏一句“土地妙用无穷”，便己心潮澎湃，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

而隔着天幕旁听的寒门学子、权贵子弟们神色各异。

方才海晏那句“读书人鄙视泥腿子，寒门子弟跃龙门便忘根本”，字字如针，扎得寒门学子们脸颊发烫。他们虽生于乡下，却瞧不起家乡父老，自恃饱读诗书，张口便是礼乐教化、君子固穷……从未想过土地上竟藏着这般大学问。

与寒门学子们不同，此时的权贵子弟们被海晏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什么“不学无术、为非作歹、贪得无厌”……，此等污言秽语岂可用在我等身上？士可忍、孰不可忍！

……

外面有些冷，海晏回到书房，喝了几口姜茶去除寒意，这才用教鞭点向“果树”二字，继续讲解。

【先说果树。寻常农户只知种粮糊口，却不知坡地、荒地、房前屋后，皆可栽种桃、李、杏、梨、枣、苹果、柑橘，因地制宜，随地而种。】

【粮食一年一熟或两熟，果树栽下，三五年便可常年挂果，果子可鲜食、可晾晒成干、可酿酒、可入药，运到集市便是现银。】

【农户有了额外进项，便不必死守一亩三分地，遇上天灾歉收，也有退路，不至于卖儿卖女、流离失所。】

……

话音落下，咸阳宫中，嬴政当即转头看向身旁李斯：“李斯，朕记得，北地、蜀地多山地，不宜粟麦，若尽数栽上果树，百姓可有生路？”

李斯躬身拱手，神色凝重：“陛下，臣从未想过此道……若真可行，非但百姓生计无忧，关中粮草压力，亦可大减。”

……

刘邦则一拍大腿，高声对着天幕方向喊道：“先生说得通透！朕早年混迹乡野，便知野果能充饥，却不知还能换钱！这等好事，为何无人教百姓？”

……

天幕之上，海晏淡淡一笑：

【不少野生植物也可驯化，且驯化后产量更高，味道也更好。】

【只因读书人不屑于农，官吏不恤于民，士绅只想盘剥百姓、兼并良田，从未真正替农户想过出路。】

……

海晏抛开这个话题，移动教鞭，继续指向下一个。

【再说茶树，南方多山多雾，气候温润，最宜种茶。】

【茶叶采摘后炒制，可远销各地，乃至番邦、塞外。】

【诸位当知，游牧民族因蔬菜稀缺，体内缺少维生素，易生疾病，喝茶可解此症。因此，对他们而言，茶与盐同等重要。】

……

李世民听得心头大动，转头对房玄龄、杜如晦道：“剑南、江南多山地，历来粮产平平，若大力种茶……岂非又是一条富民强国之路？”

房玄龄拱手叹服：“陛下，海晏先生所言，字字珠玑，打破千年成见，我等身居高位，竟不如先生看得透彻。”

……

海晏继续填鸭，教鞭移到“药材”二字。

【药材，更是利国利民之物。各地水土不同，所生药材各异，生地、当归、黄芪、金银花、甘草……有的耐旱，有的喜阴，田埂地头、林间空地皆可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