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惟愿天下无饥馑，长生牌位遍万朝

天幕微光渐敛，唯独那行“惟愿天下无饥馑”的金色大字依旧悬于长空……

天幕之下，大秦、大汉、大唐、大宋……

无数百姓齐齐躬身，朝着天幕方向深深一拜！

“谢先生授活命之术！”

“先生大恩，永世不忘！”

……

人群中，忽有一人喊道：“走，且去给先生立长生牌位，若得一日三餐，自当插香供奉……”

另一人出言讥讽：“不吃饭就不供奉了吗？心不诚，则诸事不可为！”

两个杠精又吵了起来，倒是提醒了更多人。

……

若干年之后，考古学家们无意中发现数以十万计的长生牌位，皆是乡民为一人所立，名曰海晏……

多番考证后方知——此人乃二十一世纪一退休老头是也！

……

与此同时，士子们也收起了往日的清高倨傲，手持纸笔，将农耕六要仔细誊抄，生怕漏了一字一句。先前动辄以“古法不可违”、“天道不可改”驳斥海晏的腐儒，俱皆面红耳赤……

田间农户疯了一般，扛着锄头、背着竹筐便往田地里赶。

有人刨土开沟，试着建造简易排水渠；有人抱来秸秆覆在田土上，学着保墒之法护住水分；

还有人捡来草木灰、生石灰，细细混合，预备着日后除虫护苗。

往日里被视作灾物的苦楝树、烟草茎，一时之间竟成了农户眼中的宝贝，田埂边、村落旁，随处可见捡拾枯枝败叶的百姓。

……

鸡鸭笼舍旁，农户们忙着添食扩栏，一想到鸡鸭能吃蝗虫、护庄稼，甚至蝗虫还能做成吃食、卖得比牛肉更贵，顿时目露精光。

谁能想到，避之不及的蝗灾竟能化灾为利？这般古怪之事若非是先生所言，任谁都不敢相信。

……

帝王殿宇之中，更是政令频发，驿马昼夜不停，将一道道圣旨送往各州各县。

咸阳宫前，嬴政望着依然未散的七字金光，龙颜大悦。

“传朕令！天下郡县，皆需习农耕六要；各郡设水工、农师，专管修渠、筑塘、保墒；沿河之地，即刻种树固土，敢有乱伐林木者，斩！”

顿了顿，又想起海晏提及的黄河治水，沉声再令，“河工之费不减，宁可少修宫殿，也要将水利修遍大秦！”

……

长安太极宫，李世民抚案长叹，看向殿中众臣，眼中满是感慨：“先生一堂课，胜却读书十年。水旱蝗灾，乃我大唐心腹之患，若能得解，百姓便可少受流离之苦。”

当即命户部拨银粮，责令地方官督造塘堰沟渠，推广轮作、间种之法，又特设“劝农使”一职，巡行天下，教授百姓治虫、蓄水、保墒之术。

想起黄河沿岸屡遭水患，李世民更是严令沿河州县，严禁毁林开荒，一切皆按天幕所授，固土护河，顺势而为。

……

大宋汴梁皇宫，紫宸殿内一片死寂。

赵祯独坐龙椅之上，仔细回味海晏点名提及的“回河之争”，面色发白，心头又愧又惊。

庆历八年、嘉祐五年两次强施“回河”之法，改道黄河，耗空国库、死伤民夫无数，本想以黄河为天险阻隔北辽，却致内黄决口，生灵涂炭，黄河终究重归北流，一切心血尽数白费。海晏那句“与其改道防辽，莫如花钱练兵”之言，如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身旁的重臣们尽数垂首，无人敢言。当年回河之议，朝堂上下争执不休，许多名臣卷入其中，耗费国力无数，如今被先生一语点破结局，满朝文武皆面有愧色，农耕之法带来的欣喜，也被后怕冲淡。

赵祯长叹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悔意：“朕……错了。”

抬手拟旨，即刻叫停所有黄河改道、强行分流的工程，将原本拨给河工改道的银钱粮草，尽数转拨边军练兵、沿河修坝固堤………

内侍捧着圣旨飞奔而出。

汴河沿岸的河工百姓听闻圣旨，皆是欢呼雀跃——他们终于不用再白白送死，去做那徒劳无功的蠢事了。

……

而此刻的大明后宫，朱元璋的面色依然难看至极，口中犹在痛骂后世子孙——放着那么好的粮种不用，偏偏去修仙、怠政、当木匠……

马皇后、太子朱标劝了数次，无果，只好令人带来皇太孙。

小小的朱雄英一来就搂住爷爷的脖子，小脸去蹭爷爷的胡子……

终于，朱元璋脸色渐缓，俯身抱起大孙，口中喃喃：“你要好好长大，要当个好皇帝。”

……

公众区内，海晏刚刚把全套“农耕图谱、水利图纸、治虫配方”的视频上传，无偿阅览。

图谱清晰、步骤浅显，一字一句皆贴合农事，哪怕是目不识丁的百姓，看着图画也能明白如何修渠、如何保墒、如何除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