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间种套收引出高产作物，朱元璋怒骂后世子孙

这一夜，对海晏来说是史上最长的一夜。

早上起来，先洗了个澡，吃了几片止泻药，又煮了一大壶姜丝可乐……即便如此，进入首播间时脸色还有点发白。

“先生来了！”

“先生可是身体不适？面色瞧着不佳啊！”

“莫不是讲学太过劳累？先生可要保重身体！”

“昨日我等己将前三法熟记于心，只待先生继续讲授！”

……

海晏端起水杯猛灌两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摆了摆手，故作镇定：

【无妨，一点小插曲，不必挂心。】

清了清嗓子，教鞭指向黑板上剩下的三行字，声音恢复沉稳：

【话不多说，农耕要术余下三法——间种套收、抗旱排涝、除草治虫，今日一并讲完。】

话音落下，天幕画面再度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稻田麦地，而是一块田地里，高低作物交错生长——玉米、大豆、花生、红薯，错落有致，互不遮挡。

……

海晏抬手一指：

【先说间种套收。一块田地，若只种一种作物，土地、阳光、水分……皆有浪费。】

【所谓间种，便是高秆与矮秆、喜阳与耐阴、深根与浅根作物搭配种植。比如玉米间种大豆，玉米喜光，大豆耐阴，互不争抢养分，此为一地双收。】

【而套收，则是在前一茬作物尚未成熟之时，便将下一茬种子种下，待得前茬收割、后茬己然出苗，无缝衔接，一年能多种一季，田地利用率翻倍。】

……

天幕下一片哗然。

农户们目瞪口呆，一辈子只懂一块田种一种粮，从未想过还能这般混种、连种，一时间只觉眼界大开，恨不得立刻便回田地里试上一试。

儒生中有人皱眉：“此乃投机取巧，有违祖制……”，此人还想继续说教，却被身旁老农狠狠瞪了回去：“祖制能当饭吃？”

海晏也不理他们，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见朱元璋@海晏：“先生，这玉米、花生、红薯为何物？产量几何？咱种地多年从未见过……”

海晏叹息一声，【洪武大帝，这些粮种皆是从海外传来，大明中后期的那些君臣们，唉，一言难尽！】

【玉米，明嘉靖九年广西《五缘县志》中便有记载，耕种得法亩产九百至一千八百斤，人畜皆可食用，亦可用来酿酒；玉米杆可烧火取暖、造纸……】

【红薯，亩产数千斤，最高可达万斤，生食煮食皆可，味甘，可饱腹，可制糖；红薯藤可作菜蔬，亦可用来喂养家禽牲口，缺点是多食易生矢气，最好与其它主粮交替食用；此物于万历二十一年由福建商人陈振龙冒险从南洋带回大明，陈氏一族世代以推广此物为己任，奈何人微言轻……】

【花生，俗称长生果，也是明万历年间传入，适合松软土地种植，亩产可达六百至九百斤，炒煮蒸皆可，实为上佳零食，更适合榨油；花生壳磨碎可作牲畜饲料……；总而言之，花生全身皆是宝。】

【还有土豆，亩产与红薯不相上下，可当主食，亦可作菜蔬，蒸煮炒煎皆可，营养丰富，后世餐桌上极为常见；此物也是万历年间传入，特别适合苦寒之地种植……】

海晏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可惜啊可惜，彼时的大明皇帝修道的修道、罢朝的罢朝、做木匠的做木匠；大臣们忙于争权夺利，无心政事；大儒们斥之为番邦贱物污我华夏粮脉……何其可笑？】

【所以啊，大明既可敬，又可恨，更可惜……这几种作物，但凡有一种能普及开来，百姓岂会因饥饿被逼造反？大明又岂会亡国？】

说到这里，海晏忽觉屁股一紧，飞也似的跑出书房，只留下万朝古人面面相觑

……

应天府，奉天殿前，朱元璋脸色铁青，方才海晏那番话，字字剜心。

亩产数千乃至万斤的红薯、不挑地的土豆、耐旱高产的玉米，能榨油的花生……全是能救百姓性命的神物，可他的后世子孙，修道、怠政、做木匠，朝臣党争倾轧，腐儒空谈祖制，把救命粮种视作番邦贱物，硬生生把江山作到亡国……

“混账！”朱元璋怒骂，却并非冲海晏，而是骂自己的后世子孙；而此时的朱厚熜、朱翊钧、朱由校等人俱皆瑟瑟发抖，太祖爷的骂声他们都听到了……唯有朱由检闻言大喜，急令八百里加急前往广西、福建。

……

嬴政、李世民、赵祯等帝王先是思索间种套收之法，越想越觉精妙；又听闻玉米、红薯、花生、土豆……如此神物竟被大明君臣视若无睹，可惜之余皆露贪婪之色；满清帝王们则是笑得前仰后合，若大明不作死，哪有大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