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拯救崇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海晏隐去，天幕光芒渐敛，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略部署从未发生。

……

“大明一家人”帝王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太多的情绪在涌动，太多的思想在碰撞……一时间，大明帝王们竟不知从何说起。

“好一个‘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朱元璋一声大吼，把正在炼丹的嘉靖吓了一跳！“啪”，手中的拂尘掉落地上，刚想呵斥，一见是老祖，赶忙装怂。

“这两句话，该写进《皇明祖训》里！”

朱棣立刻接话：“爹说的是！那项羽若有先生半分狠劲，哪有刘邦什么事？”

马皇后想得更深一层：“重八，老西，你们看先生这布置……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他不仅算准了皇太极怎么退，还算准了多尔衮怎么来，阿巴泰怎么动，甚至连辽东军中有奸细都考虑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庙算啊。”朱棣叹道，“未战而先算胜，未行而先备败。”

朱佑樘愤愤不平：“崇祯朝的那些个文官，怎么总想着息事宁人？倒是跟宋朝那些玩意儿差不多。”

朱见深接了一句：“打蛇不死，必遭反噬，此等彰显国威的机会，岂能放过？”

朱瞻基忽然插话：“孙儿更在意先生对马世龙说的那番话——“莫要辜负百姓厚望”，话中有话啊！”

朱厚熜冷冷道：“用人之道，刚柔并济，恩威并施。马世龙这般骄兵悍将，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反倒比一味安抚更有用。”

一首沉默的朱由校忽然开口：“父皇，诸位祖宗，你们说……先生为何独独对袁崇焕说‘具体战术不便在此细说’？真是因为辽东有奸细？”

朱元璋哼了一声：“傻小子，这还用问？先生必是自信关内战事可控，变数在关外……没听到‘关宁军如大明朝堂，被建奴渗透成筛子’那句话吗？此言必有所指！”

“爹所言极是！”朱棣给老朱戴了个高帽，“兵者，诡道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朱标打断朱棣的话头，“你们可还记得？先生此前曾言‘我熟悉历史，但不愿透露未发生之事’，与今日所言两相印证，实则是警告朝中大臣和关宁军某些人：‘我知道你们谁是奸细，但我给你们改过的机会’……这么一来，谁敢妄动？”

不得不说，脑补的力量是无穷的！史书上又没记载，海晏哪里知道谁是奸细？经朱标这么一圆，倒好像海晏真是神仙。

崇祯此时终于从激动中平复，看着祖宗们的分析，心中既感佩又惭愧。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孙儿明白了！此前孙阁老奏报中说，遵化之战期间，先生经常与他商议到深夜，详询每一细节再做决断，我还以为他不信任咱……”

崇祯还待说下去，却听朱元璋骂道：“蠢，跟你商量，你知道啥？……”

马皇后一看老朱发火，急忙止住，温言道：“为君者，毋须事事亲力亲为，只需掌控大局，选贤任能，督察百官做事便可。”

朱元璋闻言，叹道：“妹子，没想到你比咱会当皇帝，可惜了……”

……

而此刻，天幕之下，万朝君臣的反应，则更为复杂多样。

大汉，未央宫。

刘邦负手立于殿前，仰望己然暗淡的天幕，忽然哈哈大笑。

“项羽那厮，乃公真打不过！幸亏他‘沽名’，得了个霸王名号便忘乎所以，哈哈哈哈……”

唐，太极殿。

李世民与群臣仍在回味。

“玄龄，你们觉得，这海晏用兵，比之李靖如何？”李世民忽然笑问。

房玄龄谨慎道：“卫国公用兵，奇正相合，鬼神莫测。这海晏用兵……似乎更重‘势’。”

“哦？细细说来。”

“陛下请看，”房玄龄分析道，“他让孙承宗尾随，是保持压力，此乃‘势’；让马世龙清野护民，是断绝敌人生机、争取民心，此亦‘势’；让满桂机动，是握有随时可出的杀手锏，此亦‘势’；最后合围堵截，是‘势’成而收网。步步为营，以大势压人，让皇太极纵有千般算计，亦无处施展。”

李世民轻叹：“朕更羡慕那崇祯，有此奇人相助，何其幸也。”

宋，汴梁皇宫。

赵祯盯着天幕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入内都知太监任守忠轻声问道：“官家，可是有心思？”

“朕在想，”赵祯缓缓道，“若太宗皇帝北伐时，能有海晏这般人物统筹全局，能像崇祯朝这般将帅一心，能有百姓舍命相助……何至于一溃千里？”

“将帅一心？太宗皇帝怕是寝食难安。”说到这里，任守忠忽然发现说错话了，连忙自打耳光，“奴才妄言，请官家责罚！”

赵祯瞥他一眼，没再多言。

……

而此刻的大明前线，在短暂的震撼与激动之后，己然迅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