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拯救崇祯：关门打狗

崇祯二年十月三十日，遵化城。

“报——！阁老，建奴前锋两万余人兵分两路，中路军莽古尔泰、右路军济尔哈朗各领一万余人，己在城外三十里扎营！”

听闻此言，孙承宗站在遵化北门城楼，遥望远方扬起的尘土，神色依然镇定。

“按计划行事……今晚，让郑志魁的人去给济尔哈朗送信。”

王元雅闻言，问道：“阁老，为何送信给济尔哈朗，而不是莽古尔泰？”

孙承宗看了他一眼，抬头看向远方，“莽古尔泰虽勇武过人，然其人目光短浅，脾气暴躁，不过是匹夫之勇；济尔哈朗却不同，此人心机深沉，又骁勇善战，是为大敌……老夫此计，目标是先除掉他！”

“将计就计，关门打狗……关门打狗！”孙承宗起身走了几步，口中喃喃，“轰天雷？燃烧弹？还有什么应急照明灯？防风打火机？……老夫……对先生倒是越发好奇了！”

王元雅看向孙承宗，目光狐疑，心道，“阁老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神神叨叨起来了？”

……

是夜，城楼西侧的城墙边，一条人影顺着绳索下去，转眼便消失不见；另几人悄悄收了绳索，若无其事地巡查一番……

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

崇祯二年十月三十夜，遵化西郊。

济尔哈朗的大帐内烛火摇曳，那封密信己被他反复查验了三遍。

“郑守备愿献西门……子时三刻举火为号……”他低声念着，指节在信纸上敲了敲，“郑志魁，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哦，想起来了，此前范永斗卖给大汗的那批火铳，据闻就有此人参与。”

副将岳托凑近低语：“如此说来，倒不像有诈。”

“诈也不怕……莽古尔泰己在东面列阵，孙承宗若分兵守城，留守内城的守军最多八千”，济尔哈朗起身披甲，铁片相撞声清脆，“但若是真的……”他眼中闪过精光，“明日就可破城！”

岳托双膝跪地，“末将愿为先锋！”

济尔哈朗几次都没能扶起他，摇摇头，“罢了，头功便让给你吧，我负责接应。”

……

崇祯二年十一月一日，子时二刻，西城门外三里处的树林中，济尔哈朗亲率一万精兵潜行至护城河边。城头果然不见巡哨火把，只有西侧角楼悬着三盏灯笼——正是约定好的暗号。

“放信号。”济尔哈朗低声下令。

一名哨卒举起裹了油布的火把，在空中画了三圈，城头立即回应：三盏灯笼相继熄灭。

沉重的城门发出“嘎吱”声响，竟真的缓缓打开一道仅容三马并行的缝隙。门缝中探出一人，举着灯笼轻晃。

“贝勒爷，末将去了！”岳托拱手，便欲进去。

“且慢！”济尔哈朗止住他，又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城楼，咬牙挥手：“前锋营先进，你带五千兵随后……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我在城门外接应你！”

前锋营八百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城门果然洞开，骑兵畅通无阻涌入瓮城。济尔哈朗见状，心中疑虑稍减，示意岳托率中军跟上。

……

然而，就在最后一名兵士踏入瓮城的刹那，“哐！！”

身后城门轰然闭合！瓮城内外两扇包铁木门同时落下，六千人马全数被锁在瓮城与城门甬道之内！

“有诈！”岳托猛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开灯！”，话音刚落，城楼上突然亮如白昼，一个老者的身影出现，银须在灯光中飘拂……

“岳托，怎么会是你？……济尔哈朗当缩头乌龟去了？”

孙承宗人到声音到，手一挥，瓮城西周城墙上忽然出现了数百兵士，每人身后都有一个奇怪的箱子，每个箱子里都装着十二个……瓶子！

“燃烧弹，放！”孙承宗厉声下令。

城墙上，大风咧咧，每个士兵左手都拿着一个小铁盒，轻轻一按，蓝色火苗出现；右手抄起瓶子，朝蓝色火苗上一舔……

“一！二！三！放！”

瓶子炸开，燃烧的猛火油飞溅，瓮城内化作火海，人烧、马燃……

“轰天雷，放！”

王元雅抢过了指挥权，心中赞叹，“这便是昨日阁老口中念叨的轰天雷、燃烧弹？点火的那玩意儿就是防风打火机？还有那挂在旗杆上的就是应急照明灯？”

“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如雷神震怒，碎玻璃、铁蒺藜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飞溅，穿透铠甲，灼烧血肉……顿时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孙承宗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口中念念有词，“太残忍了……不过，老夫喜欢……”

岳托被气浪掀翻落马，亲兵拼死将他拖到城门洞下，用尸体垒成掩体……他艰难地站起身，嘶吼道，“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