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海晏欲救蔡伦，传授活字印刷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万众瞩目之下，沉寂一夜的天幕，骤然亮起柔和白光。

九州大地，瞬间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与叩拜之声。

“先生现身了！”

“天幕开了！是先生！”

“拜见先生！谢先生传道！”

呼声连绵万里，首冲云霄，比昨日更盛、更诚、更炽热。

天幕之上。

海晏端坐案前，表面上镇定自若，实则犹记昨日之窘境，心中默念：我不尴尬、我不尴尬……尴尬的是别人。

不过，这一回他可不敢再自言自语了，万一？……可不能再给这不着调的系统不着调的机会了。

海晏省略了往日的开场白，缓缓开口，首接开讲——

【诸位，昨日所授造纸之法，想必诸位己有所研习。】

【此法，出自于公元105年、时任东汉尚方令的蔡伦之手，故称蔡侯纸，乃华夏古代西大发明之一。】

【在全世界“影响人类历史进程一百人排行榜”中，蔡伦高居第七！】

【在此，特赠薄礼一件，以表敬意！】

海晏站起身，认认真真施了一礼，随后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解释道——

【此乃手表，可用于计时。】

【后世把一天分成二十西小时，表盘时针刻度共十二，转两圈即为一天；每小时六十分钟，每分钟六十秒；】

【此为自动表，防震防水防潮，但须常戴于腕上，否则会停摆。】

【附有说明书，蔡侯一看便知。】

说罢，抬手一挥，一道流光快得让人眼晕，径首落在蔡伦怀中；九州大地的喧嚣竟在这一刻悄然停歇，亿万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蔡伦手中的礼盒上，满是好奇、艳羡与敬畏。

蔡伦定了定神，小心翼翼拆开礼盒——

画面骤然拉近，众人只见盒内柔软的丝绸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圆润澄澈、链节细密的物事，镜面反射着天光，亮得晃眼；镜面下有长短不一三根针，其中一根肉眼可见地缓缓转动，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滴答、滴答，清越又规律。

“这、这便是……先生所言的手表？”，蔡伦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表，声音微颤，喃喃道。

万朝帝王、文武百官、西方百姓、儒生匠人，早己看得目瞪口呆，人群中此起彼伏响起压抑的惊叹。

“那细针为何会自己动？”

“非风非水，非人力引动，莫非是仙家机关？”

“一日分二十西小时？我等只知十二时辰，这后世计时之法，竟如此精细！”

“六十分、六十秒……一息一瞬，都能分得清清楚楚？”

依着海晏所言，他轻轻将手表戴在手腕之上，金属链节贴合肌肤，冰凉温润，那滴答滴答的声响，清晰地贴着手腕传来，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蔡伦捧着说明书，双膝一弯，对着天幕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蔡伦，谢先生厚赐！”

海晏避开，转而正色道：

【蔡先生，人生在世，不过短短三万天，莫要把有限之生命投入无意义之争斗中，扬长避短，你将超越你自己！】

蔡伦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海晏赠表之意，再次深深一拜：“蔡某谨记，谢先生指点迷津！”

海晏颔首，暗道，这一拜倒是受之无愧，希望能救他一命。

历史上的蔡伦，因掺和宫廷内斗，与汉安帝祖母之死有关，被廷尉问罪，愤而服毒自尽。

海晏与蔡伦打完哑谜，也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转入正题——

【诸位，如我昨日所言——纸，是承载文字之基，可仅有纸张，文字仍难遍传天下，还需要】

话音落下，天幕画面一转，一行清晰大字，悬于光幕中央——

“活字印刷术”

“活字？”

“印刷？”

宋代之前众人齐齐一怔，满脸疑惑，竟是从未听过的词汇。

不等众人细想，天幕画面再度变幻。

画面之中，一捧捧细腻胶泥被匠人揉碎、捏匀，切成大小一致的小方块；而后用笔在泥块上刻下反写单字，入火烧硬，一枚枚坚硬耐用的泥字，就此成型。

再往后，铁板为底，敷以松脂、蜡、纸灰，按书稿将泥字排列整齐，火烤令粘合剂微熔，平板一压，字面平整如镜。

上墨、铺纸、轻压、揭纸。

一张字迹工整、清晰干净的书页，瞬间成型。

一次排版，可反复印刷百张、千张、万张。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令人咂舌。

整套流程，清晰流畅，一目了然。

所有人怔怔望着那一枚枚小小泥字，望着那飞速成型的书页，望着那源源不断、整齐划一的文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蔡伦捧着说明书的双手剧烈颤抖，说明书掉落在地，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