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一语道破科举弊

百无一用是书生？

七个字，如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万朝古人的心口，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方才还喜不自胜的众人，瞬间噤声，全场从沸腾跌入死寂，落针可闻；转瞬间骂声一片——

“放肆！”

“竖子安敢辱我读书人！”

“圣贤之道，治国之本，何言百无一用！”

……

历朝儒生、进士、翰林、文官，齐齐变色，拍案怒起。

寒窗十年、皓首穷经，为的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刻竟被人斥为“百无一用”，这是辱斯文、断道统、挖朝堂根基！

就连一向开明的唐太宗、宋仁宗，也眉头紧锁。

李世民轻声叹道：“先生医道、防疫、思维之学，朕皆叹服。然读书人乃国之梁柱，如此贬斥，过矣。”

朱元璋拍案而起，目露厉色：“朕以八股取士，网罗天下英才，安敢言无用！”

崇祯帝更是心神大乱——他既信海晏能救大明，可又离不开满朝书生治国。此刻听得“百无一用是书生”，只觉左右为难，手足无措。

海晏明白，这短短七个字，必会引来轩然大波，但并不在乎，他深知：欲打破千年桎梏，非下重锤不可。

想到此，海晏径自隐身，留下万朝众人，面面相觑……

……

下一日，海晏再次出现在天幕上，依旧是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只是，今日的场景……很诡异。

万朝帝王之中，只有始皇帝回了一句“先生请讲”，其它人皆保持沉默。毕竟，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太过刺耳，他们不便表态；诸臣、学子们则是愤愤不平，只待海晏说出个所以然来加以反驳；而百姓们则苦于不会打字，无专属服务器又不能发语音，心中倒是想站在先生这边，却无计可施……

海晏没有纠结，缓缓开口——

【昨日我言“百无一用是书生”，并非指所有读书人，而是——】，海晏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科举阉割后选出的儒家仕子！】

此言一出，更是满屏哗然，反驳之言如飞沙走石倾泻而下。

“什么？我等乃是为国为民之大丈夫，阉割之词何从谈起？”

“胡说八道，士可杀不可辱……”

“去也去也，竖子之言污人耳目，不理也罢！”

……

海晏轻敲桌面，喊了一声：“小爱小爱，请拉上所有窗帘、展开帷幕、关闭照明……”

刹那间，光色一暗，海晏拿起遥控器轻点，原先黑板的位置出现一行字——

《科举选仕利弊分析》

海晏语气放缓，沉声道：

【后世人皆知：科举制度“起于隋，兴于唐，盛于宋，衰于明，亡于清”，越往后越拉胯，根源就两个字——阉割】

海晏手指轻动，蓝色光点射在屏幕上，在“科举选仕利弊分析”八个字上画了个圈，继续说道——

【诸位口口声声圣贤之道，可曾记得，真正的儒家君子，本不是只会背书、作诗、写策论的模样？】

抬手一点，虚空之中，骤然铺开一卷古卷——君子六艺。

金色大字依次亮起：

礼、乐、射、御、书、数。

【秦汉时期，君子需通六艺】

【礼，定秩序；乐，修心性；射，强身健体、知兵事；御，驾车驰骋、通实务；书，习书法、传文明；数，懂计算、善谋划】

【彼时读书人，上马可领兵，下马能牧民，登堂知礼仪，临事擅决断】

天幕之上，瞬间映出画面：

孔子携弟子习射、驾车、演礼、算数，人人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万朝仕子看着那古卷影像，脸色微变，却依旧强撑。

海晏冷笑一声，指尖再划——

画面陡然一转，从秦汉君子六艺，一路滑向隋、唐、宋、明、清。

【自隋开科举，初时尚兼顾六艺】，海晏缓缓开口解说——

【唐考诗赋、策论，是为进士；又开明经、明法、明算、明书、武举诸科，六艺皆存】

【宋重经义、策论，容思辨，却丢弃了“算、射、御”】

【及至明清，六艺再被阉割，仅余“礼、书”，且此两门亦被关进八股之牢笼。】

【尤以清为甚，“文字狱”之风盛行，臣下言必自称“奴才”，学子们处处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招来杀身之祸，思想僵化、不思进取……此等人中，能选出几个能臣干吏？】

【到最后，所谓科举，只剩下礼之皮毛、书之死记，再无其它真才实学。】

海晏再次轻点，画风再变：

画面中——明清学子埋头八股、死背西书五经，人人皆手无缚鸡之力，开口便是之乎者也，问之农桑茫然无措，问之兵备哑口无言，问以治水治河一窍不通……

【诸位扪心自问：君子六艺，你们习得几何？】

【射御尽数抛弃，算术视作旁门，礼乐只剩形式，只剩下死记硬背、强词夺理、牵强附会之八股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