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科技启蒙课——发散性思维

“来了，来了，先生终于来了！”

天幕之下，无数双眼睛盯着缓缓浮现的海晏，神情激荡。

【早上好，美好的一天从问候开始】

开场白说罢，海晏忽觉好笑，昨日还吐槽古人死板，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一句开场白天天说、翻来覆去地说，从未变过。

万朝古人自然不知道海晏自嘲，只是竖起耳朵，等他开讲。

海晏看了一眼首播间，今日内容不涉政，观众人数再创新高。心中舒坦，嘴上不停——

【今日第一课：以大秦骑兵为例，讲一种思维方式】

海晏提笔，在黑板上缓缓写下五个大字——“发散性思维”。

话音落，黑板上“发散性思维”五个大字光芒西射，映得万朝疆域一片通明。

大秦咸阳宫，嬴政按在龙椅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身旁李斯、蒙恬等文武重臣尽数抬首，目光死死钉在天幕字迹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其余诸朝，汉武、唐宗、宋祖皆踞于殿中，眼中满是期待——昨日海晏论史，字字戳中朝代痛点，今日以大秦为例，必是关乎强国强军的至理。

海晏指尖轻叩黑板，声音清越，传遍万朝每一寸土地。

【所谓发散性思维，便是跳出固有认知，不被当下的技术、规矩、眼界困住，以一物推万物，以一法衍生万法。】

看到万朝众人茫然的表情，海晏知道，要想破除古人的思维惯性，任重而道远。

【蒙恬将军可在？】

“噗通！”，蒙恬闪身而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末将在！”

海晏强忍住笑意，轻声道：【我不是始皇帝，当不得蒙将军行此大礼】

蒙恬刚想说话，海晏摆手止住，转而问道——

【敢问蒙将军，若论单兵之能，大秦骑兵比之匈奴如何？】

蒙恬面色一肃，沉声作答，声浪透过天幕，隐隐传至万朝各处：

“回先生，我大秦锐士悍不畏死，然单骑厮杀，多数兵士怕是……怕是逊于匈奴人！”

此言一出，咸阳宫内文武垂首，嬴政亦眉头紧锁，这正是大秦北击匈奴多年未能彻底根除隐患的核心症结。

海晏微微点头，又继续问道——

“蒙将军，与匈奴人相比，大秦人优势何在？”

蒙恬略一沉吟，语气沉凝，字字掷地有声：

“回先生！我大秦耕战一体，法度严明，甲胄锻造之术、兵法之用，匈奴皆远不及我大秦！”

嬴政微微颔首，殿中群臣亦都挺起胸膛——这是他们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底气。

【好！】，海晏朗声一笑，【无论是法度、兵法妙用，还是甲胄、器具锻造，皆为大秦人智慧之结晶】

随手又写下一个字——“智”。

【匈奴人生于马背、长于马背，兼之食肉喝奶，体格强壮，故而“力”强】

【如此，与匈奴对阵，当以智胜力】

说到这里，海晏看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蒙恬，继续引导——

【我再问你——双脚悬空与双脚踩地何者更稳？坐与立哪种姿势更省气力？光脚于草地沙石上疾奔又当如何？】

海晏三连问罢，端起茶杯，静候回答。

蒙恬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紧锁，将这三句问话在心中反复咀嚼，片刻之后，原本凝重的脸上骤然炸开一抹精光，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带上了颤意。

“回先生！双脚踩地更稳！坐比立更省力！光脚在草地沙石上疾奔，必伤脚掌，以致步履难行！”

话音一落，咸阳宫中文武百官皆是一愣，不少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摸了摸身下的坐席，一时摸不透先生这三句看似寻常的问话，究竟藏着何等破敌的玄机。

海晏放下茶杯，指尖在黑板上轻轻一点，将方才那个“智”字圈起。

【既如此，为何不可于马腹装“镫”、马背装“座”、马脚穿“鞋”？】

笔走龙蛇，在“智”字下方写下三行小字——马镫、高桥马鞍、马蹄铁。

蒙恬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天幕上的三个新词，虎目圆睁，浑身血液仿佛沸腾起来。

嬴政按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呼吸陡然急促，他己经隐隐听懂了海晏话中深意。

一旁的扶苏舒眉又蹙眉，插言道：“先生，马镫、马鞍易做，可给马穿鞋如何能办到？”

海晏微笑点头，暗道——终于有人敢质疑了啊。

【公子问到点子上了！】，轻啄一口茶，转而反问——

【人有指甲，剪之不痛，马又如何？】

未等扶苏回答，海晏在黑板上画了一只马脚，用箭头指向马蹄角质层，言道：

【此处似人之指甲，可在此钉掌】

【此外，马脚亦如人脚，指甲需经常修剪，以免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