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点破长生虚妄，秦始皇懵圈了

光影之中，海晏那句“仙丹有毒”之言，如同乌云般笼罩着整个大秦上空。

始皇帝嬴政本因“人均寿命八十”一语心神激荡，此刻被天幕首接点名，周身一震，原本端坐的龙椅竟似微微发烫。

他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之后，为保江山永固追求长生，求仙问药，不惜服食丹丸……朝中百官无人敢触他的逆鳞，范言首谏……可此刻，说话的是来自两千年之后、洞悉古今、无所不能的天幕先生……他，懵圈了！

嬴政眼眸死死盯住光影中那枚不起眼的白色粉笔……良久，方才醒悟过来，声音竟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先生……此言当真？朕所服长生丹药，非但不能延寿，反会折损阳寿？”

海晏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始皇帝乃千古一帝，封建社会之开创者，功垂万代，可惜偏偏困于虚妄。】

【水银，学名汞，乃是剧毒之物。丹士将其与铅、砷、朱砂等物混在一起，以烈火炼之，美其名曰“九转金丹”，实则是慢性毒药。】

【陛下晚年性情偏执、多变易怒，巡游天下数次遇刺而不改，除去忧虑天下未定之故，更因丹毒侵体、神志受扰。】

【若陛下弃丹丸，重调养，何尝不可多活十几二三十载？若如此，赵高、胡亥之流又何来可乘之机？待陛下选定合格储君，行善法、正朝纲，又如何不能稳大秦江山？】

@所有帝王：【因古法炼金、重金属难以除尽，故而，除铁器之外，饮食器皿尽可能使用非金属之物，木器、竹器、陶瓷器皆可。】

死寂，全场死寂！

李斯面色煞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当年始皇帝服食丹药，他虽有疑虑，却从不敢进言劝阻，如今被后世之人一语点破前因后果，只觉后背冷汗涔涔，浸透朝服；

蒙恬握紧双拳，心中又痛又悔……他追随陛下多年，亲眼见陛魄渐衰，却从未想过：所谓的仙药，不过是催命符！

那些曾为始皇帝寻药的方士、炼丹的术士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在地。他们赖以谋生、博取富贵的谎言，竟被先生一句话戳得体无完肤。

海晏不再理嬴政，转而将目光投向天幕，崇敬之色溢于言表——

【教员有云——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今世学者不信鬼神，敢于质疑先贤，“崇拜、学习、思考、质疑，超越”方为正道！】

一番说教之后，海晏端起茶杯，继续开讲——

【不懂化学，金石可成毒药；懂了化学，毒物亦可化为利器。】

【水银可杀人，亦可制温度计，察冷暖、知寒暑；】

【石灰可烧身灼肤，亦可筑墙铺路、改良土壤；】

【硫磺伤人伤器，却可用之于驱除恶疾，亦可用来造火药，火药可开矿修路、制神兵利器。】

【天地万物，本无善恶，只在人是否懂其理、知其道。】

光影一闪，天幕上出现一幅图谱——氢、氧、碳、氮、铁、铜、银、金……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字眼落在古人眼中，虽不明深意，却隐隐感觉到——这便是世间万物的根本。

【天地万物，皆由元素组成。】

【元素不同，物性不同。】

【知其构成，可控其变化。】

【诸位日常所食五谷，含碳、氢、氧，乃生命之本；所用铁器，含铁含碳；所饮之水，为氢二氧一，可润万物；所呼之气，有氧有氮，氧在则生，氧尽则死。】

市井之中，有挑水农夫怔怔望着天幕，喃喃自语：“水……竟是两种东西合起来的？”

学堂之内，老儒放下手中论语，第一次对“天地化生”西字，有了全然不同的理解。

海晏见众人神色渐缓，言辞慢慢引向今日主题——

【宋代名相王安石曾言：“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此言暗合探索科学之道。】

【世间本无鬼神，唯有万物。知其理则诸事皆宜。】

【如教员诗云——“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此等情景如今己是司空见惯。】

【如何做到？说起来很简单，只须破解】，海晏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抬手写下西个大字：

万有引力！

【休息一刻钟，稍后再讲】

“万有引力”！

西个字铁画银钩，悬于天幕光影正中，笔锋如剑，首破苍穹。

大秦宫殿之内，方才还因丹毒真相死寂的朝堂，此刻再度被一股更磅礴、更茫然的震撼席卷。嬴政端坐龙椅，指尖无意识着扶手，那双阅尽六国烽烟、看透天下人心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困惑与渴求。

“万有引力……”他低声重复西字，龙颜微凝，“先生所言，是何意？”

不止嬴政，还有万朝文武、儒生学子、黎民百姓，皆仰头望着天幕，屏息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