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搂草打兔子，搅动帝王心

一番长吁短叹之后，海晏关掉APP，打算洗澡睡觉。

忽然，朱媛的虚影出现在眼前。

海晏一愣！“这深更半夜的，她来干什么？难道……”

正愣神呢，却听朱媛俏皮道：“不多看一会儿？或许以后就看不到了。”

海晏猛然想起，“今天是试用期最后一天，如果考评不合格，那……？”

“根据最新的数据统计，您的用户满意度稳中有升，不过……”

海晏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自己得罪过很多人，这些人大多是权贵世家，还有不少庸官腐儒……如果他们暗中搞事，或许真能左右考评结果。

“疏忽了，应该提前做做工作。”

海晏摇摇头，叹口气，“谢谢你，尽人事听天命吧……老夫问心无愧。”

朱媛点点头，认真说道：“考评于明日午时开始，预计一周内完成。考评期间，系统将冻结您的讲师权限。”

海晏无奈点头。

……

大隋，东都显仁宫。

此刻的杨广，心中翻江倒海，脸上烈火熊熊。

“哈哈，哈哈哈！”

忽然，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快意与狠戾。

身后的侍从噤若寒蝉。

“好一个‘搂草打兔子’！”

杨广止住笑声，眼中精光爆射，颓废之色一扫而空。

“关陇门阀，山东士族，江南豪强……你们不是喜欢藏匿人口，侵占田亩，把控地方，与朕离心离德吗？不是认为朕离了你们，就玩不转这天下吗？”

他猛地站起身，走出殿外，越走越远，越走越快……

突然，他停下脚步，望向虚空，似是与海晏对话，又仿佛在提醒自己。

“但现在，朕有先生……朕知道，人人都要吃盐，朕还知道，以盐为引，可以摸清天下到底有多少人，摸清天下有多少力量被尔等隐匿！”

“朕可以重建税基，集中财权！以此为刃，朕还可以整顿吏治，打击贪腐！”

转身，看向追过来的贴身太监，吼道：

“传旨，令宇文述、裴蕴、虞世基，对了，还有苏威……即刻进宫！”

闻讯而来的萧皇后问道，“陛下，您不恨苏威大人了？”

“他是先生看重之人，朕不恨他，朕还要重用他。”

看见萧后一脸懵的样子，杨广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这是朕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朕不会再犯错。朕要这盐票，成为梳理天下、重聚人心的钥匙！”

……

大秦，咸阳宫，嬴政在沉思。

良久，他终于出声，“盐，人之必需，亦国之利器。以盐为引，查清户口，掌控民力，削弱豪强……由小及大，由浅入深，堂堂正正，深合寡人心意。李斯！”

“臣在！”李斯的声音中，竟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即日起，会同治粟内史、廷尉，详细研习先生所授盐制，结合大秦律，拟定新盐律草案。首先要摸清天下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盐矿。”

“先生说‘搂草打兔子’，寡人这第一搂，要把六国遗族、地方豪强隐匿的‘兔子’，通通搂出来！”

“唯！陛下圣明！”

李斯的声音斩钉截铁。

……

与此同时，刘彻的声音也响彻未央宫。

“好一个‘搂草打兔子’！好一个‘分化瓦解’！卫青！桑弘羊！”

“臣在！”卫青与桑弘羊躬身应道。

“先生之策，可刮骨疗毒，可经略西夷！”

“桑弘羊，你总领盐铁，即刻会同大司农和少府，详究此制，尤其是那‘边境盐业总坊’、‘盐茶为刃’之策！”

“卫青，日后北伐匈奴，盐茶或能成为你麾下另一支奇兵！”

“臣等领命！”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端坐案前，杜如晦、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立于身侧。

“克明，玄龄，辅机，你们如何看？”

房玄龄道：“陛下，先生之策，思虑深远，环环相扣。此实乃固本强干、中央集权之良法。然……”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推行此制，需有强干官吏……更要有决心。尤其是‘摸清人口’这一项，对世家利益触动最深。”

杜如晦接道：“正是。先生借发放盐票普查人口，乃釜底抽薪之计。然，隐户多依附于世家豪强。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即便陛下圣心独断，亦需徐徐图之。”

长孙无忌道：“臣更在意先生最后所言‘信诺’与‘以人为本’。新制若行，朝廷便是最大的‘商’，与民立信，至关重要。”

李世民颔首，目光深邃：“诸卿所言皆切中要害。先生之策，乃一剂猛药，可治沉疴，亦可能伤及元气。如何用药，用药几分，何时用药，需慎之又慎。然，其方向无疑是正确的。”

“克明，玄龄，你二人牵头，会同户部、吏部、御史台，仔细研议，先拟一个‘贞观盐制改良疏’，不急于全盘照搬，取其精髓，化入我大唐现有制度之中，务必稳妥可行。至于……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