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无招胜有招，海晏施展反间计

海晏走出书房，看到严寒正躲在楼梯拐角处偷偷打电话。

“姐，我进姐夫的首播间了，哇，好多人哦，全穿着古装，还有不少穿龙袍的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比电视剧里的皇帝还要像皇帝。”

电话那头，“真的？有女人吗？”

“有，有不少呢，不过都没我漂亮。”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他现在干什么呢？”

“好像是在上课，传授种棉花呢……姐夫不是高工吗？怎么还会种地？”

海晏蹑手蹑脚，凑近了几步，只听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他本来就是农民，小时候还掏过大粪呢！”

“哇，经历好丰富哦……大姐，跟你说个秘密啊，姐夫写的小说可好看了，看着看着，我差点就在他的房间里睡了……”

听到这里，海晏终于忍不下去了，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不是添乱吗？

果然，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传来，“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你接走……”

闻言，海晏止住正欲出口的话，悄悄走到阳台，躺在摇椅上假寐。

很显然，电话那头正是他老婆。

……

天幕这边的海晏啼笑皆非，而天幕那头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大秦，咸阳宫。

嬴政负手立于殿前，目光如炬，仿佛穿透时空，凝视着天幕上那排列整齐的“营养钵”。

“取肥土，混粪肥，制为皿，护苗御寒……”

他低声复述，每个字似乎都带着金石之音，“李斯。”

“臣在。”李斯趋步上前。

“先生究竟是何人？擅农懂医会做菜，知兵明理谐律法，寡人从未见过此等人。”

“臣不知……或是天人，下凡助我大秦？”

他们哪里知道，现代有一个东西，名曰AI，只要你记得名字，就一定能从它那里找到答案。而海晏，偏偏就是那种“啥都懂一点、啥都不精通”的人。

……

大汉，未央宫。

刘彻哈哈大笑，抚掌道：“好一个‘克格勃’！好一个‘营养钵’！这海晏，虽言语跳脱，所授实乃强国富民之实学！”

他看向阶下的几位农官：“都看清了？那泥钵看似粗陋，却能抢天时、育壮苗。大汉北地广袤，春寒料峭，棉、麻乃至黍粟，常因霜冻减产。此法定然大有用处！”

见几位农官呐呐不敢言，桑弘羊沉吟片刻，起身为他们解围：“陛下，此法精妙在于‘集中养育，带土移栽’。或可命将作监，依其所示，试制那木铁模具，分发至关中及北方边郡官田，先行试用。尤其……”

说到这里，他看向北方，“若能在朔方、代郡等地推广，边军屯田或可多收数成，国库压力或可缓解。”

“准！”刘彻大手一挥，目光灼灼，“此外，令绣衣使者去各地遍寻高产作物，兼留意土法育苗之巧技，汇集上呈。”

……

大唐，长安城东的一座农庄。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微服私访，隐在一处向阳坡地后，看见庄户正依天幕所示在筛土拌肥，微微点头。

“陛下，此法若成，不仅棉花，有些瓜菜幼苗亦可借鉴。”

李世民颔首，从暗处走出，对正在尝试用木模制钵的农户道：“不必拘泥其形，亦可用竹篾编筐、厚纸涂泥，乃至利用破损陶盆，只要能达到‘护根、保肥、增温’之效，皆可尝试。”

又对房玄龄道，“玄龄，将此法增补至司农寺《兆人本业》中，务求图文并茂，言语通俗，分发各州县，令里正、乡老晓谕农户。”

抬头望向远方的沃野，李世民似是自言自语，“先生最后几句话深得朕心。为政者，当擅思考、重实务。那些平日空谈仁义道德、遇事束手无策的腐儒们，该醒醒了！”

……

大宋，汴京民间。

市井之中，茶楼酒肆，议论纷纷。

“了不得！那泥钵法子，听起来俺们自家就能弄！”

一个老农打扮的人兴奋地比划，“过筛熟土，混上俺家猪圈沤好的粪肥，找个破瓦罐、旧竹筒就能弄！”

旁边一个行商接话道：“老哥，不止棉花。莫忘了先生最后还提了一句，‘也适合不少树木、瓜果和粮食’。你想想，咱们汴京冬日想吃口鲜嫩菘菜多难？若能在屋里先用这法子育出壮苗，开春稍暖就移栽，岂不是能抢个先？这买卖……”

更有工匠琢磨：“那模具简单，若此法风行，这制钵模具、覆苗的油纸草帘，说不准是门好生意。”

也有人忧心忡忡：“只盼官府莫要借此巧立名目，摊派杂役。”

……

大明，紫禁城暖阁。

朱元璋听得极其认真，尤其是海晏讲述北方春寒伤苗一段，他眉头紧锁，频频点头，仿佛感同身受。当看到画面中棉苗带着土钵移栽后茁壮成长，他长长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