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海晏一席话，煽动古人心

天幕上，海晏的身影虽己隐去，但万朝时空的沸腾才刚刚开始。

……

大元，大都。

忽必烈雷厉风行，即刻召刘秉忠、姚枢、阿合马等重臣入殿。

“陛下，此法大妙！”

刘秉忠抚须沉吟，“臣观其要，乃是以利导之，聚天下巧思。昔秦汉有‘物勒工名’，然仅为追责；此法更进一层，实为‘以利驱智’。”

阿合马掌管财政，思量一番后说道：“臣算了一笔账。若每项专利收取一成专利酬金，国库岁入或可增数十万贯。”

姚枢却有不同意见：“陛下，臣有疑虑：若匠人皆藏私技以求专利，恐反使现有技艺传播受阻。且专利须有效期过后方公开，其间百姓用新械，岂非要多付钱银？”

忽必烈闻言，大笑道：“伯常多虑矣！先生言称‘盐铁军械可由国家买断’，如此，国之重器必不致私藏。至于民生小技……”

他眼中精光一闪，“纵然短时价高，然众人见利争效，类似之技必层出不穷，且有效期最长不过数十年，较之技艺失传、千年不进，孰轻孰重？”

众臣全部拜服。

忽必烈起身，“拟诏！设‘大元专利司’，隶中书省。首任司正刘秉忠，副使姚枢、阿合马。即日起，通令各行省：凡匠人进献新器皆可呈报。首例专利文书，就颁给——松江黄道婆！”

——

与此同时，其它诸朝君臣也在商议。

秦，咸阳宫。

嬴政凝视天幕，良久方道：“李斯，此法可仿。”

李斯谨慎道：“陛下，秦法重农战，百工为末。若以利诱之，恐民皆弃耕从工……”

“迂腐！”

嬴政拂袖而起，“若能造出更强弩机或耕犁，利国利民！着少府研议，军工之技，尤当重赏。”

……

汉，未央宫。

刘彻抚掌大笑：“好个‘以利撬智’！桑弘羊所言之盐铁专营，正可与此法暗合。速召工匠，凡改良冶铁、制盐之法，赏千金，授爵！”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沉吟良久，看向房玄龄：“玄龄以为如何？”

房玄龄片刻间便组织好语言：“回陛下，海晏此法，暗合《管子》‘予之为取’之道。臣唯虑一事：若富人重金收买穷匠专利，垄断取暴利，奈何？”

杜如晦接道：“可明发天下——专利只可自用或授权，不可买卖。若专利所有者意欲出售，朝廷优先买断。”

李世民颔首赞同：“善！着工部、户部共议细则。另——传令将作监，凡改进军械、农器者，无论出身，朕当亲见授赏！”

……

大宋，紫宸殿。

赵祯苦笑连连，众臣低头不语。

“先生骂我大宋倒是真狠。”

走了几步，转而正色道，“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我朝重科举，昔日赵相曾言‘半部论语治天下’，视匠艺为奇技淫巧，然，论语不能强兵，亦不能富民，偏于一门实乃弊端。”

“传旨：设‘专利监’，凡有发明创造，经核实授予专利文书，盐铁军械，由朝廷买断！”

知谏院司马光正欲张口，以祖宗之法为由劝谏，却听韩琦高声唱诺，无奈憋了回去。

……

与朝堂君臣们的复杂心思不同，无数时空的工匠坊中，灯火彻夜不眠。

“师傅！那轧棉机若能改成水力驱动，可否申请专利？”

“快！将咱家祖传的淬火秘方写下来，明日就去衙门！”

“爹，我想试试改良纺车……”

“儿啊，若真成了，咱家也能光宗耀祖！”

……

当帝王将相们窃窃私语之时，天幕公屏上却热闹非凡。

“先生说得好！大宋那群怂包，对外唯唯诺诺，只敢欺负自己的女人，某羞于为伍！”

“上等人怕老婆……此言精妙！汉时张敞为妻画眉，被参‘无威仪’，然青史留名，夫妻和美，岂不胜过那些道貌岸然之辈？”

“吴秀才着实不该！娘子为他操持家务，反遭轻贱，若非先生点醒，恐失良妻。”

“哼！纲常，岂容颠覆？夫为妻纲，天经地义！海晏此言，乱人伦，惑民心！”

“楼上腐儒一枚！先生言‘男人当为家人遮风挡雨’，此乃担当！若只知在家中逞威，与禽兽何异？”

……

松江府，吴家破屋门前。

吴秀才被海晏训得面红耳赤，呆立当场。

吴氏泪流满面，伸手拉他衣袖：“相公，先生是为你好……”

“娘子！”

吴秀才突然转身，对着吴氏深深一揖。

“往日是我不对！从今往后，我定努力专营专利之事，让你过上好日子。回家……娘子先行！”

不少围观者若有所思，也有人认为“不成体统”，而旁观妇人却在掩面低泣。

忽闻一书生高喊：“吴兄，先生说你将青史留名，莫忘了今日之事！”

吴秀才挺首腰板，挽起吴氏的手：“走，回家。为夫今夜就为娘子画像——细嗅蔷薇，当从描摹蔷薇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