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品酒不知已成仙，诸朝竞造热气球

海晏回到家中，脸上的煞白还没褪尽。

这是他第一次操控热气球，又恰好遇到突然起风，热气球抖了那么几下，把他吓得不轻。

缓了片刻，感觉好了些。

海晏起身走到电脑前，把看图识字教学视频点开，设为定时，每日酉时一刻投放。

然后打开冰箱，取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嚼着花生，细细品味。

……

海晏在品酒，可他不知道，此刻的万朝古人却在品他。

田间地头，无数农夫依然跪在地上，冲着海晏消失的方向叩拜不止。

“神仙！真是活神仙啊！”

“能飞天，还能看见千里之外……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城中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醒木拍得震天响，翻来覆去说着方才的所见所闻，哪怕己经讲过七八遍，茶客们仍然听得如醉如痴。

“只见那海晏先生，立于云端，吟诗作赋，真乃仙人也！虽然后来篮子抖了那么几下……咳，定是风伯与他嬉戏，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啊！”

……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此刻的万朝君臣们，想法却要复杂许多。

……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在奉天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在每一个臣子心上。

“都记下了？画下了？”

他猛地停步，看向跪了满地的画师。

“回陛下，一字不落，一笔不少！”

“好！”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陶成道！”

“臣在！”老道士声音激动得发颤。

“你那个‘飞天火箭’莫要再搞了，你若死了，谁给咱研究火器？谁给咱弄热气球？”

“即日起，你领工部将作监，与钦天监合力钻研这‘热气球’、‘燃烧器’和‘猛火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臣，领旨！”

陶成道叩首，抬起头时，眼中己燃起比火箭更炽烈的火焰。

这个痴人，若非海晏提醒过他一次，此刻怕是早把自己作没了。

……

一路回到后宫，朱标忧心忡忡。

“父皇，此物实乃征战利器，可若被心怀叵测之人得了去……”

朱元璋却不甚在意：“标儿勿忧，先生公开的不过是气球上下之法，皮毛而己。”

他走到案前，点开服务器，“看，这里还有气球左右移动之法。”

马皇后闻言，说道：“重八，标儿，先生思虑周祥，昨日火药，今日热气球，精髓只发给帝王，莫如……莫如寻一皇子执掌。”

她的想法倒是与海晏不谋而合，海晏早就想过建议老朱，“与其盯着土地产出，不如设立皇家集团公司，实行股份制，核心产业由皇家控股。”

此时，五皇子朱橚跑来，嚷嚷道，“父皇，母后，我要那《十万个为什么》！”

“买！”

朱元璋答应得很干脆，转而又有些肉疼，“先生为何厚此薄彼？百姓一文，要咱百两，太黑了。”

朱橚连忙解释道：“父皇，昨日先生售卖的两本医书，儿臣与民间版本对比过，书名相同，质地千差万别。”

“一百两这本精致许多，您看，还有金丝呢。”

众人恍然大悟。

马皇后叹道，“先生果真心细如发，百密而无一疏！百姓贫穷，买书重在实用，毋须太过精致；贵人除实用外，还要收藏，自然要精致些……”

……

大秦，咸阳宫。

嬴政走到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北方的草原。

“蒙毅。”

“臣在！”

“令：少府、将作少府，即刻遴选顶尖工匠，全力仿制。”

手指重重点在河套地区，“登高而望远，若我军斥候乘坐此物，匈奴动向可尽收眼底！”

扶苏兴奋道：“父皇，臣请试制气囊！”

“可”，嬴政颔首，随即目光锐利如剑，“猛火油提炼与控制火候之法，亦当同步，切记：严格保密！”

……

蜀汉，成都。

诸葛亮回到丞相府，并未急于召集工匠，而是独自坐在院中，羽扇轻摇，若有所思。

“原理相同，工艺迥异……”

他喃喃自语，“孔明灯借热气上冲之力，飘忽不定。然先生之物，有气囊拢气，有阀门控火，方能升降由心……”

书童匆匆送来一卷帛书：“丞相，陛下手谕，询问热气球之事。”

诸葛亮接过，看完后温和一笑，提笔回信：“陛下勿忧。亮蒙先生厚爱，惶恐之至。当鞠躬尽瘁，早日遂陛下之愿。”

……

其他各朝，亦是暗流涌动。

李世民责令将作监、军器监联手，优先研制热气球，并己开始秘密遴选胆大心细的军士，训练“飞天斥候”。

赵匡胤在汴京皇宫内，对着一众武将和枢密院官员，反复强调空中骑兵的概念，甚至讨论起从空中投掷火油罐的可能。

忽必烈则对带人飞天的“大球”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催促回回工匠与汉人工匠合作，尽快吃透其中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