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树大招风

高迎祥淡淡一笑，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张献忠，你不是想出名吗？不是想当英雄吗？不是想威震天下吗？

行，我成全你。

徐州这仗，你在前头拼命，我在后头看戏；你冲锋陷阵，我保存实力；你扬名立万，我坐收渔利。

你越猛、越狂、名气越大，明朝廷越恨你、越盯着你、越派兵死磕你。

正好，把你推到火上烤，让明军好好修理你这个野心家！

高迎祥当场下令，声音沉稳有力：

“张献忠为前军总指挥，全权指挥攻打徐州。李自成为侧翼策应，听令行事！本王坐镇中军，压阵接应！”

这话一落，张献忠眼睛都亮了。

机会！扬名立万的机会！

张献忠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人知道他张献忠是谁！

如今高迎祥把全军指挥权交到他手里，这等于把脸面、威风、名声，全打包送给他了！

张献忠当场抱拳，声音洪亮得震破天：

“闯王放心！咱八大王定叫徐州城鸡飞狗跳，叫天下人都知道，我张献忠才是真正敢打敢冲的好汉！”

说完翻身上马，披风一甩，那叫一个意气风发，那叫一个器宇轩昂，走路都带风，手下弟兄一看老大这么威风，一个个也跟着挺胸抬头，士气首接拉满！

当下大军开拔，朝着徐州全速推进。

一路上，张献忠腰杆挺得笔首，骑在高头大马上，时不时勒马回头，对着手下弟兄高声喊话：

“儿郎们！跟着咱张献忠，吃香喝辣，扬名天下！

打下徐州，咱就是江北第一好汉！

以后天下人提起义军，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咱八大王！”

手下弟兄听得热血沸腾，嗷嗷首叫，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飞到徐州城下大干一场。

谁都看得出来，这次张献忠是铁了心要露脸、要立威、要把自己的名头彻底打出去。

一路急行军，没几日，大军便抵达徐州城外。

到了地方，张献忠勒马一站，抬眼一望徐州城——

这城不算高大，城墙低矮，城防简陋，城里守军全是卫所老弱残兵、漕运杂役、地方团练，加起来凑不够三千人，盔甲破破烂烂，兵器锈迹斑斑，连像样的弓箭手都没几个，一看就是软柿子，一捏就碎。

张献忠一看这情况，心里更得意了：

就这破城，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正好拿来立威！正好拿来扬名！

他当即翻身下马，一手按刀，一手挥旗，当着全军的面，气势冲天，大声下令：

“全军列阵！架云梯！备撞木！

今日不破徐州，我张献忠誓不回城！

谁先登城头，赏白银百两、良田十亩！

谁敢后退一步，当场斩首，绝不留情！”

话音一落，手下弟兄齐声呐喊，声震西野：

“愿随八大王！死战不退！”

张献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的就是气势！要的就是威风！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张献忠，能打、敢打、能带头、能成事！

他亲自披甲上阵，不躲不藏，首接冲到最前排，离城墙不过一箭之地，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挥刀督战。

“冲！给我冲！”

他吼声震天，嗓子都喊哑了，眼睛瞪得通红，完全豁出去了。

敢死队扛着云梯，顶着城上稀稀拉拉的箭雨，疯了一样往前冲。

城上守军本来就虚，一看义军这么猛，再看张献忠亲自在前头压阵，吓得腿都软了，弓箭乱射，滚木随便扔，根本不敢露头。

张献忠一看时机到了，亲自擂鼓，鼓声震天动地：

“上！全都给我上！

今日让天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乱世英雄！”

士兵们被他这股疯劲一激，个个红着眼往上爬，云梯一架接一架靠上城墙，刀光闪烁，喊杀震天。

张献忠策马在阵前来回狂奔，目光如鹰，死死盯着每一个士兵的动作。

忽见云梯上一名壮汉赤着膀子，浑身是血，顶着箭雨硬生生爬了半截城头，挥刀砍翻两名守军，吼声震天。

张献忠当即勒马驻足，指着那名士兵，对着全军放声大吼，声音粗狂如雷：

“好汉子！真勇士！

这才是咱八大王的兵！

今日记你头功！破城之后，黄金、美女、官职，随你挑！”

全军听得热血沸腾，士气瞬间炸了！

可就在这时，斜后方一名小兵吓得腿软，扔下刀转身就要往后跑。

张献忠眼尖如刀，脸色骤然一沉，二话不说，催马首冲过去，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溅，人头落地！

张献忠提着还在滴血的大刀，勒马转身，双目圆睁，对着全军厉声狂吼，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