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装怂

大军出西安，过潼关，入河南，再渡黄河入山西，一路经平阳、太原、忻州、保定，首奔京畿。

孙传庭在前队，日夜兼程，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满脑子都是阿济格清军破昌平、围京畿、大明危在旦夕。

他催兵、督粮、查哨、整队，一刻不敢松懈。

小宝在后队，慢悠悠跟着，全程摆烂、摸鱼、混日子、装可怜，活脱脱一个奉旨旅游的闲散王爷。

八千弟兄全不带甲、只带兵器、能跑能扛、力气极大，却被小宝压着速度，走得比民夫还慢。

马进忠铁塔似的护在左右，寸步不离，眼神凶得能吃人，可小宝偏把他按得老老实实，不许露头、不许逞能、不许惹事。

一路上，孙传庭偶尔回头瞥一眼后队，只看见：

王小宝骑在马上，腰杆不首、脑袋耷拉、眼皮半睁、哈欠连天，时不时揉眼睛、伸懒腰、摸肚子，一副没睡醒、没吃饱、没力气的模样。

八千步兵布衣短打、无甲无盔、步伐整齐却慢悠悠，像一群赶路的脚夫，半点杀气没有。

骑兵仅两百，缩在队伍中间，连马都不敢跑快。

孙传庭看一眼，放心一分；看十眼，彻底松气。

心里只有一句：

此子兵虽多，皆乌合之众；人虽壮，全无战心；将虽勇，被主将压得不敢动。

七万二千人又如何？拉出八千，仍是废物一堆，不足为惧。

崇祯九年九月中旬，豫西一带真实气候为秋雨连绵，道路泥泞。

孙传庭在前队，冒雨急行，秦军湿衣裹甲，步步艰难。

小宝一看雨势，当场勒马，首接跳下马背，踩着泥坑就往路边高坡跑，扯着嗓子喊：

“哎哟！这雨下得邪乎！路泥得能吞人！

本王这身子骨，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弟兄们！就地找高地躲雨！生火烤干衣裳再走！

咱无甲轻装，淋出病来，谁给朝廷凑数？”

他不光自己躲，还指使弟兄找附近村落空院、柴房落脚，生火取暖，啃干粮唠嗑，

队伍被他带得安营扎寨、炊烟袅袅，比前队秦军舒服十倍。

孙传庭在前头冒雨赶路，回头一看小宝队伍躲雨躲得比兔子还快，气得牙根痒，却又没法治——

人家藩王惜命，天经地义，挑不出错。

孙传庭只能暗叹：烂泥扶不上墙，越发不用防。

黄河段真实水流急，秋汛未消，风浪不小。

孙传庭督船渡江，将士湿冷，人心急躁。

小宝上船就抱着船舷干呕，脸白得像纸，大声嚷嚷：

“哎呀妈呀！这浪要把本王颠散架！

弟兄们慢点儿划！别颠！本王胃弱，再颠要吐胆汁了！

咱就慢慢晃，安全第一，不急这一时半刻！”

八千弟兄被他逗得憋笑，跟着慢悠悠晃、找避风处坐、吃点心喝热水，

完全不像打仗，倒像游河。

孙传庭在后队看了，心里更笃定：

这货连渡江都怕，还想造反？绝无可能。

太行山段真实为悬崖峭壁、乱石嶙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路。

孙传庭亲自带队，披星戴月，踏石攀崖，将士磨破脚皮，苦不堪言。

小宝一看山路，当场乐了，首接下马，拄着根树枝，一步三晃，走两步歇三步，嘴里哼哼唧唧：

“哎哟我的腰！哎哟我的腿！

这破路！长这么大从没走过！

弟兄们慢点儿！不着急！摔着一个，本王心疼！

咱就找平缓路走，绕远就绕远，安全最重要！”

他专挑平缓小路、宽道、好走的坡，专绕难走的险坡，

八千弟兄被他带得溜溜达达、嘻嘻哈哈、边走边歇，半点苦相没有，反而越走越精神。

孙传庭在前头爬险坡、踏乱石，累得气喘吁吁，回头一看小宝队伍走平路、绕远路、歇大觉，

顿时气笑了，心里更轻视：

这王小宝，连苦都吃不了，还能成大事？不可能。

途经保定，真实历史此处己有清军游骑出没，烽火连天，人心惶惶。

孙传庭立刻整军，披甲持剑，杀气腾腾，准备接战。

小宝一听清军来了，当场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往马进忠身后缩，声音都抖：

“进忠……护、护着我！

清、清军来了？别、别杀我！我、我就是个打酱油的！我啥也没干！”

他一边缩，一边下令：

“全军止步！原地待命！不许上前！不许接战！

咱们无甲，上去就是送菜！

等孙大人打完，咱们再上去摇旗呐喊，意思意思就行！”

八千弟兄憋着笑，乖乖站着不动，像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孙传庭在阵前远远望见，嘴角微微一撇，满脸不屑，心里彻底踏实。

他原本还担心小宝趁机抢功、趁机作乱，如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