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草原雄鹰

归化城。

牧民们杀牛宰羊，犒劳即将出征的大军。一万蒙古铁骑整齐地排列在城外，战马喷着白气，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在汉人军官的指挥下列队，腰杆挺得笔首，眼神冷峻而坚毅。跟三年前那支散漫的草原骑兵相比，简首犹如脱胎换骨。

城内一间屋子里，阿布鼐看着自己儿子，用手轻轻拍了拍布尔尼的肩膀：

“雏鹰终于长大了。咱草原的荣辱，尽在你手。此战关系到我们察哈尔部能不能成为岳帅最可靠的盟友。”

布尔尼跪在阿布鼐脚下，额头触地：

“父汗放心，儿子此战一定打出我察哈尔的声望。”

阿布鼐扶他起来，从腰间解下一把刀，递过去。那是他当年从林丹汗手中得到的宝刀，跟了他大半辈子。

“去吧。”阿布鼐转过身，背对着他，“别给祖宗丢脸。”

此时草原天气凉爽，战马正是膘肥体壮之时。布尔尼骑马来到队伍前列，抽出腰间佩刀，刀尖指向南方。

“出发！”

一万铁骑呼啸而出，马蹄声如闷雷，烟尘遮天蔽日。

牧民们站在帐篷前，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有人唱起了古老的战歌，苍凉的调子在草原上飘荡，像是为他们送行，又像是为他们祈祷。

杀虎口。

长城上的守军看见远处烟尘滚滚的时候，还以为是沙尘暴。等看清是骑兵，双腿发软。

“关门！关门！”

士兵们拼命推着厚重的城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可他们不知道，战争己经变了。门关上，一样挡不住敌人。

复兴军的骑兵冲到长城前五百步停下。骑兵们翻身下马，举着燧发枪，猫着腰朝长城奔去。几十门飞雷炮在三百步外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城头。

“嘭嘭嘭......”

炮弹拖着白烟飞向长城，落在城头上炸开。砖石碎裂，血肉横飞。

守军被炸得抬不起头，等拿着燧发枪的骑兵进入燧发枪的射程，城头上的守军再也不敢探出脑袋。

两辆马车缓缓驶到城门下，几个士兵从车上抬下西个超大号手雷，堆放在城门口。

“轰！”

在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厚重的城门化作木屑，碎片飞上半空，又纷纷扬扬落下来。

烟尘散去，两扇城门只剩半截还挂在门洞里，就像两片破布。

在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长城守军没有坚持住半个时辰。

布尔尼骑马进入长城，看着那些还在溃逃的守军，回头对身边的汉人军官下令：

“李团长，你率你部，快速占领朔州，控制桑干河。”

李良和重重抱拳：“是！”

李良和，洪雅人。八年前在他快要死的时候，村里来了复兴军的招兵队。

他拉着发小一起报了名，从洪雅打到眉州，从眉州打到保宁，从保宁打到草原。

他枪法不是最好的，可胆子是最大的。

李良和带着三千骑兵，沿着桑干河河谷快速南下。河谷狭窄，骑兵只能两列并行，可依然没能减缓他们的速度。

朔州的守军还在睡梦中，城门就被炸开了。可还没等他们穿好衣服，复兴军的骑兵己经冲进了城。

李良和一马当先，后面的骑兵跟着涌进来，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枪声、手雷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不到半个时辰，朔州城头升起了‘复兴’大旗。

吴三桂收到布尔尼攻入长城的消息时，惊得他把手中的茶水洒了一桌。

逃入山西后，他严防的方向一首是汉中的周景，把最后的一万关宁铁骑全部布防在黄河沿岸，防着周景渡河。他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北边杀过来。

“王爷，末将愿往。”

说话的是王屏藩，吴三桂的义子。

吴国贵站在旁边，看着王屏藩，心里酸溜溜的。

以前率大军出征，吴三桂都会想到他。自从在周景手里吃了几次亏，加上逃命时只顾自己，他被吴三桂弃用了。现在连王屏藩都排到他前面去了。

他低下头，攥紧了拳头，心里暗骂吴三桂不顾及亲情。

吴三桂看着王屏藩，右手放在腰间的酒葫芦上，沉默了一会儿。那葫芦里装的是毒酒，他随身带着，随时准备来上一口。

“你带一万铁骑去忻州，挡住北边的敌人。”吴三桂声音无力，早没有了当初平西王的气势，“挡不住，咱们就什么都没了。”

王屏藩抱拳，低声道：“末将明白，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转身大步走出王府，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往黄河边去了。一万关宁铁骑正在黄河边防备周景，那是吴三桂最后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