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统筹确定粮饷再发北方，草原匈奴避而不战（下）

待二人退后，我给韩云将军回密信：“卿不可轻举妄动，内贼之事勿躁，不要打草惊蛇，携线索而查明匈奴动向，粮草问题莫要心急，不日而到边关，卿必要守住边关，择机主动进攻！另外，卿推几名朝中朕可信得过的官员，另委以重任。”

密信发后，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度了几日。虽然每晚于皇后寝宫就寝，但我也未曾碰她。

一天，朕收到安济坊了空大师奏折：“几日来，臣等收到和州、郡、府、县的人员名单，并未发现有郭振此名。臣等定当再竭尽全力寻找，请陛下受罪！”

我叹了一口气，“老郭啊老郭，你看千万别改名字啊！我相信你也在寻找我。”

朕的启蒙老师翰林院大学士宋峰，也将几日来收到全国各地的续诗呈到内廷，我一张一张的翻看。

始终没有找到那句“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下作。

一股浓重的失望陡然涌上心头。置身这陌生清冷的寝宫，周遭人心叵测，忠奸难辨，竟连一个能说几句贴心私语之人也寻不到。

原来，这便是历代帝王与生俱来、无人幸免的孤寒与寂寞。

正当我百无聊赖时，韩云将军来信：陛下，近日北境局势异变，匈奴单于性情陡然大变，再不似往日那般鲁莽骄狂、一味强攻死战。如今匈奴精于算计，避我大军锋芒，只遣轻骑游走边境，劫掠村落、骚扰粮道，转瞬即退，绝不与我军正面列阵决战。我部欲追无从追，欲战不得战，日日疲于奔命，防不胜防，长此以往，边防必被拖垮。

至于官员推荐，兵部尚书书王石、司农寺卿陈如以及节度使吕方正和陛下的老师宋峰大学士都是可以信得过之人。

看着来信，我心中想到：匈奴这招不就是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经典计策吗。

匈奴不敢决战，本质是：怕我朝主力重甲、怕阵地硬拼、只想以快拖慢、以扰耗粮、以闲疲人，靠机动磨垮大楚边防、拖空粮饷。

如何应对：只能锁死机动、分割拉扯、定点围杀、断草断水断补给。

这匈奴可汗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利用草原骑兵的优势，对我军形成降维打击。其实我根本联想不到这是郭振的计策。

我俩作为资深的历史迷，更是对古代各个王朝的经典战役逐个分析过。他用这种计策只是在对大楚国的皇帝和将军的试探。如果这个都处理不好，他就可以判断出，大楚国并没有与之可以匹敌计谋的人，定然在挥军南下，占领中原。

至于推荐之人，我择日早朝选择机会再一一试探。确定最佳用人之选。

我回信：第一、分层堡寨联防，钉死战场，让他跑无可跑放弃大范围漫无目的巡逻。

沿边境要道、水草丰美之地，修筑连环烽燧+戍边堡寨+卫星屯城，三点一线密布。

小股匈奴来扰：就近堡寨弓弩固守、烽烟传警，不主动追击，拖住即可。

第二、精兵锐骑对标，以快制快，反咬游击

你用重甲步兵守堡垒，专门编组一支轻装精骑、熟草原地形、善奔袭的“破虏游弋营”。

第三、绝其水草、清野坚壁，断生存根基。下令边境百里：夏秋烧荒清草、迁徙边民、收储粮畜入城；水源重地派兵驻守、暗设障碍、投枯涩草木阻其饮用。

草原骑兵离不开草、离不开水、离不开劫掠补给。没水草、没粮草、没人口可抢，他越耗越瘦，越驻越疲，不战自困。

第西、主力蓄锐，设伏诱战，逼他正面决战。你大军不盲目奔走疲敌，只在边关重镇养精蓄锐、囤积粮草。

第西、暗中用饵：假意放任某处隘口守备空虚、故意留少量粮囤在外、诱匈奴贪利来掠。

你的重甲主力+伏兵西面合围，关门打狗，逼他不得不正面硬拼。一举粉碎他不敢决战的侥幸心理。

信毕，笔墨落尽。我落笔所载的每一条军政方略，皆是超脱当世、凝聚千年杀伐智慧的御敌良策。

世间谋略本就更迭演进，后人依托无数前车之鉴，总结迭代，注定愈发精妙周全。那草原可汗纵然陡然狡黠，深谙游击疲敌之术，终究囿于当下眼界、时代格局。

他凭的是一世蛮智，而我拥的是千载兴亡史鉴。

区区当世枭雄，又怎敌我多拥有的千年阅历、洞悉古今兵法的来生之人。胜负格局，早己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