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远通往滁州的官道上,一支约莫数千人的军队正迎着寒风,步伐铿锵地向西挺进。
旌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朱”字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这支队伍虽然衣甲并不十分统一,有的穿着缴获的元军号衣,有的还裹着粗布麻衣,但那股子精气神却与沿途那些流寇截然不同——眼神里透着光,腰杆挺得笔首。
中军之处,朱元璋身骑一匹乌骓马,目光如炬。他时而勒马回望,检查后军是否掉队;时而眺望远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他的心情,正如这秋日的天气,虽然寒冷,却透着一股高远的清爽。
“大帅,你看前面。”身旁的李善长一袭青衫,虽然行军辛苦,但面色红润,眼神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他手持一卷竹简,虽是文人,却硬是跟着大军一路步行,此刻指着前方说道,“那便是滁州了。”
朱元璋眯起眼睛,顺着李善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群山如铁壁般环绕,一座巍峨的城池就镶嵌在那山谷之间。城楼高耸,依山而建,仿佛一头蹲伏的猛虎,扼守着通往江南的咽喉。
“环滁皆山也。”朱元璋低声念叨着李善长先前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是一块进可攻、退可守的宝地。善长,若非你力主来此,我恐怕还在濠州那弹丸之地跟那些鼠辈争斗呢。”
李善长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帅明鉴。这滁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我们要打的,不是这山,不是这城,而是城里的守军。据探子回报,守将纳哈出虽有万夫不当之勇的虚名,实则是个酒囊饭袋,整日只知在府中饮酒作乐,麾下士卒更是多年未操练,早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哈哈,好!”朱元璋朗声大笑,豪气干云,“只要人不行,这山再高,城再坚,也是纸糊的老虎!传我命令,全军加速,黄昏前抵达滁州城下扎营!”
随着朱元璋一声令下,原本就士气高昂的明军加快了脚步。炊事兵们甚至一边走一边生火做饭,为了节省时间,大家就着行军锅里的热粥,匆匆填饱肚子,便又投入了这争分夺秒的奔袭之中。
黄昏时分,大军抵达滁州城外十里处。朱元璋没有急着扎营,而是带着李善长、徐达等几个心腹,悄悄摸到了一处山坡上,借着暮色观察敌情。
只见滁州城头,旗帜虽然还算整齐,但守军却显得懒散。有的靠着城墙打盹,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赌钱,甚至还能隐隐听到城内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那高耸的城墙,在这暮色中显得不再那么森严,反而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着元朝最后的一点体面。
“呸!这帮龟孙子,还当自己是天朝上国呢!”一旁的徐达忍不住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大帅,今晚就动手吧?趁着他们酒足饭饱正迷糊的时候。”
朱元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正有此意。不过,这第一阵,得打出我们的威风来。谁愿打头阵?”
话音刚落,一员大将立刻拍马而出。只见他身高八尺,面如黑炭,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在暮色中闪闪发光。此人正是朱元璋麾下头号猛将,花云。
“大帅!这活儿非我花云莫属!”花云声如洪钟,手中的百斤重的铁枪在地上一顿,激起一片尘土,“俺早就听说这滁州城里有不少好酒好肉,正好去给弟兄们取来!”
朱元璋看着花云那股子冲劲,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花云听令!我命你率领三千精骑,作为先锋。记住,不要恋战,首捣黄龙,先破其胆!”
“得令!”花云抱拳领命,转身翻身上马,那匹黑色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长嘶一声,前蹄腾空。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三千骑兵如同三千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滁州城东门外的一处隐蔽洼地。花云勒住缰绳,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城内的动静。
“将军,城门紧闭,吊桥高悬。”一名亲兵低声汇报。
花云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兄弟们!”花云压低声音,但那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疯狂的杀意,“大帅说了,谁先登城,赏百金,官升三级!这滁州城里养尊处优的元兵,就像圈里的肥猪,等着咱们去宰!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听我号令!”
以上是 唔文绉绉 创作的《明朝三百年那些事儿》第 20 章 第20 章 攻打滁州,建立根据地。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唔文绉绉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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