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 章 攻城战明军伤亡惨重

鼓声震天，号角长鸣。明军前锋部队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呐喊着朝安康城墙冲去。盾牌手在最前面，高举盾牌挡住城头射来的箭雨，后面的士兵扛着云梯，冒着箭雨拼命往前冲。

城头上，乌日图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像蝗虫一样从天而降，许多明军士兵还没冲到城墙脚下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呐喊声、鼓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第一批云梯搭上了城墙，明军士兵咬着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城头上的元军用滚木擂石往下砸，一锅锅烧得滚烫的“金汁”——也就是煮沸的粪水。

元军把金汁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被浇中的明军士兵皮开肉绽，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来，在地上打滚哀嚎。

常遇春在后方观战，眉头紧皱。他本可以用更猛烈的攻势，但徐达交代过，这一战是佯攻，目的是逼乌日图求援，而不是真的破城。所以他压着节奏，让部队轮番进攻，既保持压力，又不至于真的把城攻下来。

战斗从清晨打到正午，明军发动了三波攻势，都被打退。城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常遇春估算了一下，阵亡的明军大约有两千多人。

“撤！”他下令收兵。

乌日图见明军撤退，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明军虽然退了，却没有走远，而是在城外五里处扎下营寨，看样子是要长期围困。

第二天，常遇春再次发起进攻。这次他加大了力度，投入了两万兵力，从东、南两个方向同时攻城。

明军的火炮也开始发威，几十门大炮轮番轰击城墙，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墙被炸出几个缺口，但元军立刻用沙袋堵住，拼死抵抗。

这一仗打得更加惨烈。明军一度攻上城头，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白刃战。常遇春手下的一个千户——名叫张虎——率先登上城头，连砍三名元军，但他很快被乌日图盯上了。

乌日图提着铜锤冲过来，一锤砸在张虎的盾牌上，盾牌碎裂，张虎被震得口吐鲜血，退后两步。乌日图第二锤紧随而至，正中张虎胸口，张虎整个人飞了出去，摔下城墙，当场身亡。

常遇春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但他强忍着没有亲自上阵。他记得徐达的话——这是佯攻，不能打成决战。

第三天，明军再次攻城。连续三天的猛攻，让乌日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不怕明军猛攻，他怕的是明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每天攻城六个时辰，轮番上阵，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安康城里元军的箭矢快用完了，滚木擂石也所剩无几，士兵伤亡过半，再这样下去，安康城撑不过五天。

“不行，得求援！”乌日图咬了咬牙，叫来一个心腹骑兵，“你连夜出城，去商洛找我弟弟，让他火速派兵来援！”

心腹骑兵领命而去。当天夜里，趁着夜色，他带着十来个骑兵从城北的小门悄悄溜出去，绕过明军营寨，快马加鞭赶往商洛。

商洛守将是乌日图的弟弟，名叫乌日勒，也是个骁勇善战的蒙古将领。他接到求援信后，二话不说，点起两万精兵，连夜出发赶往安康。

乌日勒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担心路上有埋伏，专门派了斥候在前方探路。斥候回报说沿途没有发现明军的踪迹，他这才放心地带着大部队急行军。

他哪里知道，汤和率领的抗元义军，正埋伏在距离安康五十里外的一处险要山头上，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支义军有两万人，都是陕甘当地被元军欺压的百姓。他们有的是被强征的民夫，有的是家破人亡的难民，有的是逃兵役的壮丁。

汤和花了半个月时间把他们招募起来，稍加训练，虽然装备不如正规军，但个个恨元军入骨，打起仗来不要命。

埋伏的地点是汤和亲自选的。那是一处两山夹一沟的险地，官道从山谷中穿过，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乱石。

汤和把义军分成三部分：五千人埋伏在左侧山坡，五千人埋伏在右侧山坡，另外一万人堵在谷口，负责截断元军的退路。

十月的清晨，山间雾气弥漫。汤和趴在草丛里，身上的衣服被露水浸透，冰凉刺骨，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官道，耳朵竖起来听着远处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