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章 元顺帝北逃回草原

“元军主力何在？”徐达沉声问道。

“回大将军，据探马回报，元顺帝己命知枢密院事哈剌章率三万怯薛军驻守通州，意在拖延我军攻势，为他北逃争取时间。”傅友德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元廷是想在这里与我军决一死战。”

徐达冷笑一声：“决一死战？他们早己是惊弓之鸟。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全军攻城！火器营先行，步兵随后，骑兵待命追击！”

“末将领命！”

子时，夜色如墨，暴雨稍歇。通州城头，火把稀疏，守军大多躲在城垛后避雨，疲惫不堪。他们以为，这样的雨夜，明军绝不会攻城。

然而，他们错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寂静，数十门虎蹲炮和襄阳炮同时开火，巨大的石弹和铁丸呼啸着砸向城墙，砖石飞溅，火光冲天。城头的箭楼瞬间被炸塌，守军惨叫着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杀！杀！杀！”

明军步兵在盾牌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一架起，便有士兵奋勇攀上，与元军展开肉搏。刀光剑影在火光中交错，鲜血顺着雨水流淌，染红了护城河。

“放箭！放箭！”

元军守将五十八郎嘶吼着，亲自提刀砍杀一名明军士兵。但明军的攻势太过猛烈，火器的威力更是让他们闻所未闻。

“大将军有令，破城者，赏银百两，升三级！”

明军士兵士气大振，悍不畏死地向前冲。一名百户长率先登上城头，挥舞着战刀，砍翻了元军的旗手。

“城破了！城破了！”

消息传开，元军顿时军心大乱。哈剌章见大势己去，不敢恋战，带着残部向大都方向逃去。

“追！绝不能让他们逃回大都！”徐达在后方下令，常遇春早己按捺不住，率领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追杀溃逃的元军。

通州城头，明军的旗帜在风雨中飘扬。

大都，皇宫，延春阁。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窗外，雷声滚滚，仿佛是天罚。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惊恐的面容。

“陛下！陛下！”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倒在地，“通州……通州失守了！哈剌章将军兵败，正率残部向大都撤退！”

“什么？！”元顺帝猛地站起身，龙椅被撞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不可能！通州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守？！”

“陛下，明军的火器太过厉害，我军根本抵挡不住……”太监哭丧着脸，“现在，明军距离大都，只有百里之遥了！”

元顺帝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朕的大元，要亡了……”

这时，左丞相也速快步走入殿中，跪地叩首：“陛下！如今之计，唯有死守大都，等待山西的王保保将军前来勤王！”

“死守？”元顺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让朕像宋徽宗、钦宗一样，成为阶下囚吗？！”

也速一愣，不敢再言。

“传旨！”元顺帝突然厉声喝道，“命淮王帖木儿不花监国，庆童为中书左丞相，同守京师！朕……朕要北巡上都！”

“陛下！”殿内群臣大惊失色，纷纷跪地劝阻，“陛下不可啊！大都乃国都，若陛下弃城而去，军心民心必然大乱！”

“住口！”元顺帝歇斯底里地吼道，“朕意己决！谁敢再言，斩！”

群臣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声。他们知道，元顺帝己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当夜，三更时分，夜色深沉。

元顺帝带着后妃、太子以及少数亲信，悄悄打开健德门，在数百名怯薛军的护送下，仓皇北逃。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宫中的珍宝典籍被匆忙装上马车，有些甚至散落在御道上。

临行前，元顺帝勒马回望，看着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不禁潸然泪下。这座由他的祖父忽必烈建立的大元朝都城，如今却要弃他而去。

“天命己改，非人力可违……”元顺帝长叹一声，带着后妃、皇太子以及少数亲信，凄凄惨惨地从大都北门——健德门撤出，一路向北逃往内蒙古草原上的元上都。

八月初二，黎明。

徐达率领明军主力抵达大都东面的齐化门外。这座宏伟的都城，在晨曦中显露出它最后的轮廓。城墙高约十丈，周长达六十里，共有十一座城门。然而此刻，城头守军稀疏，灯火零落，一片死气沉沉。

“大将军，是否即刻攻城？”常遇春策马至徐达身侧，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徐达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大都城：“陛下有旨，破城时需约束将士，不得扰民。况且，城中尚有数十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