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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整军揽义定南雄,朝堂辩策联西军

6708 字 · 约 16 分钟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瞿式耜离南雄次日,苏观生便在府衙大堂摆下沙盘,召集刘肇基、刘国轩、张同敞等将领议事。堂外晨光熹微,堂内烛火未熄,沙盘上南雄及周边州县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标注得一清二楚。

“诸位,” 苏观生身着绯红色官袍,手指点在沙盘上的南雄城,“鞑子虽退,但江西、福建一带流散的义军众多,赣州清军虎视眈眈,南雄乃东南门户,绝不可有半分差池。今日议的,便是整军固防、广揽义士之事。”

他话音刚落,便抽出三支令箭:“刘肇基将军,你率本部四千兵马,镇守南雄主城及四门关隘,加固城墙,囤积滚石擂木,务必做到坚不可摧;刘国轩将军,你闽西营扩编至二千人,专司粮道防护,东起韶州,西至南雄,沿线设三座烽火台,遇袭即刻传信;张同敞大人,你总领后勤与斥候营,斥候营分三队,一队往福建汀州,一队赴江西赣州府周边,一队联络赣州境内钟丁先义军,既要招揽溃散义军,更要摸清赣州清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及动向,三日之内,斥候必须启程!”

三人齐声领命,张同敞补充道:“苏阁老,赣州义军与我大明素有联络,只是清军封锁甚严,斥候需乔装成货郎、农夫,方能潜入。”

“此事我已思虑周全。” 苏观生取出早已备好的通关文牒与银两,“每人配白银十两,文牒加盖南雄府印,遇地方乡绅可酌情求助。另外,传我令,凡来投义军,愿从军者,按武艺分编入营,家中抚恤加倍;不愿从军者,赠粮三月,护送返乡。”

三日后,三队斥候悄然出发。赴赣州的斥候队长吴谦,原是赣州府秀才,清军破城后隐于乡间,对当地路况人情了如指掌。他带两名亲信,挑着货郎担子,一路避开清军哨卡,七日后终在雩都山中见到了钟丁先。

“钟将军,南雄苏阁老派我等前来,一是致意,二是打听赣州清军动静。” 吴谦取出苏观生手书。

钟丁先接过手书,见字迹遒劲,言辞恳切,不禁动容:“苏阁老有心了!赣州清军统兵者是金声恒,兵力约4万,主力驻守赣州城,城外分设三座大营,粮草多囤积于城西粮仓。我部虽有五千余人,却缺甲少粮,正盼朝廷支援!”

吴谦连忙记下,又道:“苏阁老说了,若将军愿归朝廷节制,南雄将即刻调拨粮草五百石,兵器三百件,助将军扩充实力。”

钟丁先大喜,当即设宴款待,席间约定,每三日派亲信向张同敞传递清军动向,双方互为犄角,牵制赣州清军。

瞿式耜返回肇庆时,城外已摆开半里仪仗。朱由榔一身亲王冕服,率内阁九卿、六部尚书迎至城门之外,见瞿式耜青衫染尘、步履沉凝,快步上前执其手道:“阁老此行,如擎天之柱归位,朕与群臣望眼欲穿!”

君臣二人并肩步入行宫,穿过层层廊庑,直入暖阁。内侍悄然退去,只留一盏蟠龙铜灯,烛火摇曳间,案上《舆地全图》的山川河岳明暗交错,恰似当年隆中茅庐里,刘备与诸葛亮对坐论天下的光景。

“阁老此行南雄,辛苦至极。” 朱由榔拉着瞿式耜在榻上落座,亲手为他斟上一盏热茶,水汽氤氲中,语气满是急切,“瞿先生快说说,南雄防线究竟如何?苏公整编兵马,可有实效?如今清军三面合围,我肇庆孤悬岭南,生路何在?”

瞿式耜捧着温热的茶盏,指腹摩挲着瓷杯边缘,目光扫过舆图上南雄至肇庆的连线,沉声道:“殿下放心,苏观生公此番真是‘临危受命,治军如铁’!如今他麾下已聚赣闽兵马三万余人,皆是各方收拢的忠义之士,其中既有原明军残部、地方团练,亦有响应勤王号召的乡勇、流民,虽成分繁杂,却经苏公一手打磨,已成虎狼之师。更难得的是,苏公深知肇庆乃殿下根基,特遴选五千精锐,交由心腹将领陈际泰统领,第一时间驰援肇庆。”

他放下茶盏,指尖重重落在南雄地界,语气中满是赞许:“苏公到任后,并未急于扩编,反倒先从整顿入手。他见麾下三万余人中,不乏老弱病残、良莠不齐者,便先立‘三斩令’震慑军心:临阵脱逃者斩、克扣军粮者斩、骚扰百姓者斩,首日便按律斩了三名劫掠市井的兵痞,悬首营门,全军震动,半月之内,便将这盘散沙般的三万大军捋顺出章法。”

“而后,苏公又从三万余人中,精挑细选,析出一千八百人编为亲卫精兵,作为全军之锋、中枢之盾。这挑选之法,堪称‘精筛细选,宁缺毋滥’:一筛年龄,只留十六至四十岁身强力壮者,年过四十者若技艺超群可入辅兵,老弱尽数汰除,发放盘缠返乡;二筛技艺,能挽六石弓、开百斤弩者,或熟练使用火铳、擅使长枪大刀者优先,即便是不通武艺,但胆识过人、心思缜密者,也编入亲卫辅兵,专司侦查、传令;三筛心志,令候选者歃血立誓‘宁死不降清’,凡有迟疑、面露惧色,或是妄言‘清军不可敌’者,一律逐出亲卫营,退回原部。这一千八百亲卫,皆是以一当十的悍卒,苏公将其编为前、后、左三营,每营六百兵卒,设营官一员、哨官四员,下辖十队,每队六十人,层层节制,令行禁止,连作息、饮食都有严苛规制,堪称全军的‘样板营’。”

“谈及军纪,苏公更是铁面无私,三万大军与一千八百亲卫一视同仁,却又对亲卫精兵要求更甚。他仿《孙子兵法》‘令之以文,齐之以武’,全军每日卯时初刻(清晨五点),营中号角便响彻南雄城,士兵需披甲执械集结于校场,亲卫营需提前一炷香到位,迟到者亲卫营杖责三十,普通营杖责二十;午时休整一个时辰,未时(下午一点)复练至酉时(傍晚五点),普通营演练基础阵型攻防,亲卫营则加练‘短兵相接搏杀’‘近身护卫阵型’‘快速集结驰援’等高阶科目,无故缺勤者,普通营枷号三日,亲卫营枷号五日,皆暴晒于营门之外,以儆效尤。”

“为防逃亡,苏公推行‘伍保连坐法’,五人一伍,一人逃亡,四人皆罚苦役三月,若能擒回逃兵,赏银五两、免役半年;而亲卫营更添‘什长问责制’,十人为什,若有一人违规,什长连带受罚,若全什无过错,月终额外赏银一两。臣去巡查时,见三万大军营帐排列如雁阵,衣甲虽有新旧却皆整齐洁净,伙夫都佩刀待命;而亲卫营更是精锐毕现,士兵个个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校场上‘杀声震地,弓矢如林’,亲卫营演练的‘三才阵’‘八卦阵’变幻莫测,短兵相接时刀光剑影,再无往日嬉闹懈怠之态,连呼吸都透着肃杀之气。”

“更难得是兵种分工明确,三万大军与一千八百亲卫协同布防,如铜墙铁壁:”

“亲卫前营为‘隘口守御营’,六百精兵驻守梅岭关,作为南雄第一道屏障。苏公令士兵将关隘两侧杂木尽数砍去,拓宽至丈余,仅容两车并行,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关墙之上增设箭楼三座,每座配佛郎机火炮两门、床弩四张,箭楼间以雉堞连通,亲卫士兵可沿墙快速移动驰援;关内挖掘深三尺、宽五尺的壕沟,沟底布满尖木桩与铁蒺藜,壕沟后铺设三重拒马,拒马之上绑缚利刃与火药包;关外五十步设‘陷马坑’,三十步设‘绊马索’,十步设‘鹿角障’。每日训练中,亲卫营需练‘滚木擂石投掷’‘火炮校准射击’‘短兵相接搏杀’,要求半柱香内完成隘口封锁,箭手五十步外必中靶心,炮手三息内完成装填、瞄准、发射。臣亲眼见他们演练,火炮轰鸣之下,百步外的靶船应声碎裂,箭雨齐发时,百余步外的稻草人密密麻麻插满箭矢,这六百亲卫的战力,已远超寻常千人队。”

“亲卫后营为‘机动驰援营’,六百精兵驻城外十里堡,专司快速驰援与应急作战。苏公从其中挑选两百名腿脚灵便、马术尚可者,配备从民间征集的良马与骡马,组成轻骑队,每人配马刀、短铳与三日干粮;其余四百人编为步卒队,携盾牌、长枪与火箭,紧随轻骑队之后。每日训练‘急行军’‘阵形转换’‘夜间突袭’,轻骑队需一个时辰内奔袭梅岭关,步卒队两个时辰内抵达南雄下辖任何驿站,而亲卫营的要求更严,轻骑队需提前两刻钟、步卒队提前半个时辰到位。苏公还制作五色令旗,红旗为‘进攻’,黑旗为‘撤退’,黄旗为‘集结’,蓝旗为‘警戒’,白旗为‘求援’,令亲卫营士兵熟记旗语,演练时一声令下,各队进退有序,毫无混乱。前日清军十余名探马袭扰梅岭关下,亲卫前营未等敌军靠近,便以床弩射穿三人,后营轻骑队疾驰追杀,尽数擒斩,无一漏网,足见其机动之快、战力之强。”

“亲卫左营为‘巡防斥候营’,六百精兵分驻赣粤古道沿线三座驿站,作为南雄的‘耳目’。苏公将其拆为六个斥候队,每队一百人,二十人为探马,八十人为巡防兵。探马配备短刀、火铳、西洋望远镜,乔装成货郎、流民、樵夫,每日分三路潜入江西境内,打探清军动向,酉时前必须返回汇报,逾期未归便即刻派队接应;巡防兵沿古道巡逻,每隔五里设一座烽火台,台上堆积干柴与硫磺,白日烟起,夜间火明,讯息半个时辰内便可传回南雄城。亲卫斥候的侦查范围比普通斥候远三倍,且传回的情报需经三重核实,确保无误。”

“至于余下的三万余大军,苏公将其编为‘主力作战营’与‘后勤保障营’:主力作战营两万五千人,分驻南雄周边要地,与亲卫营形成掎角之势,每半月演练大规模攻防阵型;后勤保障营五千人,专司粮草筹措、器械修缮、伤病救治,苏公令刘国轩将军坐镇南雄与肇庆之间的粮道,征集民夫三千,修缮栈道、加固粮仓,如今南雄城‘粮可支半年,械可足全军’,三万大军与一千八百亲卫士气正盛,皆愿为殿下效死力,共抗清兵!”

瞿式耜话音刚落,朱由榔已是满面欣慰,随即又眉头紧锁:“苏公虽能守南雄,可清军三路并进,豪格在川陕追剿张献忠,孔有德、耿仲明攻湖南,金声恒已陷赣州,下一步必窥岭南。我肇庆立足未稳,兵不过三万,将多新附,若不寻强援,迟早是釜底之鱼。”

“强援?” 朱由榔起身踱步,望着舆图上残破的大明疆域,语气茫然,“江南已失,闽浙残破,郑芝龙退保福建,何腾蛟困守湖南,何处有强援?”

“川陕有樊一蘅,蜀地有张献忠。” 瞿式耜一字一顿,目光灼灼,“樊一蘅为川陕总督,经营川陕十余年,麾下尚有川军旧部三万余人,土司武装两万余众,据守汉中、保宁等要地,可挡豪格西路军;张献忠虽为流寇,但其大西军数十万之众,眼下正与豪格死战于西充,若能劝和二者,令其‘释私怨而赴国难’,合力拒豪格,川陕一线便可稳住,我肇庆也能喘口气,再图恢复。”

朱由榔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樊一蘅倒还好说,此人忠君爱国,联络他自然无妨。可张献忠……” 他咬牙切齿,“他焚毁凤阳皇陵,屠戮宗室,‘所过之处,赤地千里’,天下共愤,群臣岂能答应?”

“殿下,当今天下,谁是曹操?谁是孙权?” 瞿式耜向前倾身,声音恳切,“清军兵锋所至,玉石俱焚,崇祯先帝殉国,北京陷落,中原陆沉,这才是心腹大患!张献忠虽桀骜,却与清军势同水火,豪格杀其部众无数,此仇不共戴天。此时联之,正如孔明联吴抗曹,乃是权宜之策,更是救命之策!《左传》有云‘外患未除,不宜内争’,若因私怨而拒强援,坐等豪格灭了张献忠再挥师南下,与李成栋夹击岭南,我等君臣,怕是只能束手就擒,蹈崇祯先帝覆辙了!”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朱由榔心头炸响,他沉吟半晌,猛地一拍案几:“先生所言极是!明日朝会,便议此事!”

次日清晨,肇庆府衙的议事堂内,文武群臣济济一堂。烛火尚未熄灭,晨光已从窗棂渗入,照得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或激昂,或凝重,或犹豫。

朱由榔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亲王冕服,却自有威严,开门见山:“诸位卿家,如今清军压境,川陕危急,岭南孤悬,朕欲遣使联络川陕总督樊一蘅与张献忠,劝其罢兵休战,共抗豪格。此事可行与否,诸位可畅所欲言,无需避讳!”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吕大器便出列,须发戟张,叩首道:“殿下万万不可!樊一蘅忠君爱国,联络他自然无妨,甚至可加官晋爵,令其统筹川陕军务。可张献忠乃是千古逆贼,凤阳皇陵被他焚毁,多少宗室宗亲死于其手,‘此仇不共戴天,乃国仇家恨’!《史记》有云‘贼臣乱子,人人得而诛之’,我大明乃礼仪之邦,岂能与逆贼勾结?臣宁死不从!”

“吕尚书此言差矣!” 户部侍郎严起恒紧随其后,面露忧色,“张献忠残暴成性,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屠戮州县,无分老幼’,若与他联合,无异于与虎谋皮!昔日吕布反复无常,终遭诛戮;安禄山叛乱,天下大乱。张献忠之凶残,远胜吕、安之流,他日他反噬我等,悔之晚矣!”

“严侍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御史大夫何云显出列反驳,“如今清军占我半壁江山,‘豺狼在门,当务之急是驱狼,而非逐犬’!《左传》有云‘合纵连横,以御外侮’,当年晋文公与秦穆公捐弃前嫌,才有城濮之胜;孙权与刘备放下恩怨,方有赤壁之功。张献忠虽逆,但他与清军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时联之,乃是‘权宜之计,非长久之盟’,待他日收复失地,再论其罪,有何不可?”

“何御史此言谬矣!” 礼部侍郎周凤翔摇头道,“张献忠乃是‘十恶不赦之徒’,与他联合,乃是‘辱没先帝,玷污大明’!昔日文天祥宁死不降元,史可法殉国扬州,皆为忠贞之典范。我等身为大明臣子,当以死报国,岂能与逆贼同流合污?”

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赞同联络樊一蘅的大臣占了多数,纷纷附和加封樊一蘅为川陕督师、定川伯,可一提到张献忠,反对声浪此起彼伏,不少大臣引经据典,争论不休。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乱世之中,当以大局为重!”

“《论语》有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与逆贼为伍,乃是不义之举!”

“如今大明已无退路,‘义利之辨,当以存亡为先’!”

朱由榔坐在龙椅上,静静看着群臣争论,眉头越皱越紧。就在此时,瞿式耜缓步出列,目光扫过众臣,声音沉稳却极具穿透力:“诸位大人,今日之局,已非寻常义利之辨!清军占我北京,陷我南京,屠我扬州,戮我百姓,‘此乃亡国灭种之危’!张献忠虽逆,但他麾下数十万大军,乃是抗击清军的重要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诸位大人皆饱读诗书,当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张献忠败亡,川陕门户洞开,豪格便可长驱直入,与李成栋夹击岭南,到那时,我等即便想报凤阳之仇,想守君臣之义,又有何资本?昔日勾践卧薪尝胆,与夫差周旋,终报亡国之仇;今日我等联张献忠抗清,不过是‘权宜之计,暂解燃眉’,待他日大明复兴,再将张献忠绳之以法,以谢天下苍生,有何不可?”

瞿式耜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朝堂上的激愤。反对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吕大器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 瞿式耜所言,句句戳中要害,眼下的肇庆,确实没有资格谈恩怨。

“瞿先生说得对!” 礼部尚书陈子壮出列附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眼下保命要紧,联张抗清,乃是权宜之策,臣以为可行!”

有了陈子壮带头,不少原本犹豫的大臣也纷纷转向,朝堂上的风向渐渐变了。

朱由榔见状,心中已有定数。他猛地一拍龙案,龙椅扶手的鎏金纹饰震颤,满堂争论瞬间停歇,落针可闻。只见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诸位卿家,朕意已决!”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旨:加封樊一蘅为川陕督师、定川伯,节制川陕文武百官,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遣王夫之即刻启程,携朕手谕,前往川陕联络樊一蘅,再赴张献忠大营,陈明利害,劝其联明抗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朕知道,诸位之中,有人顾虑张献忠残暴,有人担忧盟约难守。但朕告诉你们,如今大明江山,已到了‘一寸山河一寸血’的境地!朕宁肯与虎谋皮,也要搏一线生机;宁肯背负骂名,也要为大明保留火种!谁敢再阻此事,便是通敌叛国,以军法论处!”

说罢,他抽出腰间玉佩,狠狠掷于地上,玉佩碎裂之声,震得群臣心头一凛。“此事,朕一锤定音,无需再议!”

“殿下圣明!” 瞿式耜带头躬身行礼,众臣见状,也纷纷跪拜,齐呼 “圣明”,声音震天动地。

议事稍歇,礼部尚书陈子壮又出列道:“殿下,隆武帝龙驭上宾,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监国以来,安抚民心,整饬军备,联络各方抗清力量,功绩卓着。如今朝野上下,皆盼殿下登基称帝,以安天下之心,号召四方义士共赴国难!”

“陈尚书所言极是!” 群臣纷纷附和,“请殿下登基称帝,改元定号!”

朱由榔望着阶下跪拜的群臣,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既然诸位卿家与天下苍生信任,朕便不再推辞!择吉日登基,改元永历,愿苍天庇佑大明,早日收复河山!”

朝会散去,瞿式耜单独留下王夫之,将一封密封的国书与一枚鎏金令牌交给他,郑重道:“船山先生,此行凶险,川陕路途遥远,清军盘查甚严,你需谨慎行事。联络樊督师时,可出示令牌,他自会信你;面见张献忠时,切记言辞恳切,陈明唇亡齿寒之理,既要显我大明诚意,又不可轻信其言。若他们愿联合,便定下盟约;若不愿,切记保全自身,速速返回。”

王夫之接过国书与令牌,神色凝重,拱手道:“瞿阁老放心,夫之虽不才,但必以家国为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行定不辱使命,为大明寻得强援!”

当日下午,王夫之乔装成商人,带着两名亲信,背负国书,悄然离开肇庆,踏上前往云贵的路途。临行前,朱由榔招其入宫,赐下黄金百两、骏马三匹,叮嘱道:“先生此去,朕盼你早日归来,带来佳音。大明的未来,便托付给先生了!”

王夫之跪拜道:“殿下保重龙体,臣定不负殿下厚望,早日促成联合之事!”

夜色深沉,星光点点。王夫之与亲信翻身上马,马蹄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以上是 黄金树的叶子 创作的《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第 8 章 第8章 整军揽义定南雄,朝堂辩策联西军。本章内容来自 松间阅读,请支持黄金树的叶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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